第33章 女客药阁的第一位贵客（1/2）

回瑞王府的路上，姜云窈一直没怎么说话。

青梨坐在一旁，偷偷看了她好几次。

自家王妃今日在赏花宴上连赢几局，先怼谢婉宁，再拆贺兰枝的香，最后还救了安国公夫人陆锦瑟。

按理说该高兴。

可姜云窈靠在车壁上，脸色有些白，指尖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药粉。

萧承砚看了一眼，开口道：“手。”

姜云窈抬眸：“什么？”

“手伸出来。”

姜云窈看着他：“王爷还会诊脉？”

萧承砚淡淡道：“不会。”

“那你看什么？”

“看你还剩多少力气逞强。”

姜云窈被他噎了一下。

青梨在旁边低头偷笑。

姜云窈只好把手伸过去。

萧承砚没有握她太久，只看了看她指尖的药粉和腕上浅浅的红痕。

那是方才扣住姜雪柔手腕时，被她挣扎带出来的印子。

萧承砚眉头轻皱：“她抓你了？”

姜云窈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：“不算抓。”

“那算什么？”

“她想装委屈，我没让她装成。”

萧承砚看着她，唇边像是浮了一点笑。

“今日可痛快？”

姜云窈想了想。

“还行。”

“只是还行？”

“谢婉宁没彻底翻车，贺兰枝的香也只推了个丫鬟出来。姜雪柔更不用说，哭一哭就想把自己摘干净。”

姜云窈靠回车壁，语气平静。

“不过种子已经种下了。”

萧承砚看她。

姜云窈道：“今日之前，贵女们只听姜雪柔说我不孝刻薄。今日之后，她们会想起自己的嫁妆，也会记得姜雪柔差点把一瓶错药喂给陆夫人。”

名声这种东西，不是一日能翻，也不是一日能坏。

但只要让人开始怀疑，姜雪柔那张温柔无辜的脸，就没那么好用了。

萧承砚道：“你倒是清醒。”

姜云窈笑了笑：“不清醒的人，早被她们哭死了。”

回到王府后，程鹤年果然已经等着了。

姜云窈刚进门，便被他和青梨一左一右请去诊脉。

程鹤年诊完，脸色不太好。

“王妃气血不足，又连日劳心，今日还动针救人。若再这样耗下去，不等王爷毒解，您自己先倒了。”

姜云窈端起茶盏：“没那么严重。”

程鹤年看着她。

萧承砚也看着她。

青梨更是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姜云窈动作一顿，只好把茶盏放下。

“行，我喝药。”

青梨立刻转身：“奴婢这就去煎！”

程鹤年也松了口气。

萧承砚坐在一旁，慢悠悠道：“原来王妃也知道喝药。”

姜云窈看他：“王爷是在笑话我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萧承砚语气平静。

“只是觉得，能让王妃乖乖喝药，不容易。”

姜云窈懒得同病人计较。

她刚要回房歇一会儿，门外便有管事来报。

“王妃，安国公府派人来了。”

姜云窈停步。

“安国公府？”

管事道：“是陆夫人身边的嬷嬷，说奉陆夫人之命，特来向王妃谢恩。”

姜云窈看了萧承砚一眼。

萧承砚道：“见不见随你。”

姜云窈想了想：“请进来吧。”

不多时，一个衣着整齐的嬷嬷被领进来。

她进门便郑重行礼。

“奴婢见过瑞王殿下，见过瑞王妃。”

姜云窈认得她。

这是今日在陆锦瑟身边哭着拦针的那个嬷嬷。

此刻她脸上再没有半分质疑，反而满是愧色。

“今日在镇国公府，是奴婢不识好歹，差点耽误夫人性命。夫人醒后特意吩咐奴婢，务必亲自来向王妃赔罪。”

说着，她双手奉上一只锦盒。

“这是夫人的一点谢礼，还请王妃收下。”

青梨上前接过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对上好的羊脂玉镯，另有一匣南珠。

姜云窈却没急着收。

“陆夫人现在如何？”

嬷嬷忙道：“夫人服了王妃留下的方子，已经缓过来了。只是夫人说，这些年她这毛病时好时坏，今日若不是王妃，她都不知道自己病根在哪里。”

她顿了顿，试探着问：“夫人想问，王妃可愿意替她调理身子？”

姜云窈没有马上答应。

陆锦瑟是安国公夫人，身份不低。

替她调理，便等于正式打开京中夫人圈的门。

可她现在要做的，不只是多接一个病人。

她要把回春堂重新立起来。

要让孟清杳留下的铺子，不再只是被秦家吞银子的死账，而是她在京城站稳的根基。

姜云窈问：“陆夫人可介意去回春堂？”

嬷嬷一怔：“回春堂？”

“不错。”

姜云窈道：“回春堂本就是我母亲留给我的药铺。如今我既拿回来了，也该重新开张。”

嬷嬷迟疑：“可是夫人的身份……”

姜云窈明白她的意思。

京中女眷看病，多有不便。

尤其像陆锦瑟这样的身份，若去普通医馆，难免惹人议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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