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女客药阁的第一位贵客（2/2）

她道：“我会在回春堂后院单设女客药阁。只接女眷，另开雅间。看诊、抓药、调理，都避开前堂男客。”

嬷嬷眼睛一亮。

“这倒是好。”

姜云窈继续道：“陆夫人若愿意，三日后可派人来回春堂。我会先替她拟一份调理方。只是有一点，要提前说清楚。”

“王妃请说。”

“我这里不是卖神药。陆夫人的病拖得久，需慢慢调。药要按时吃，饮食也要改，情绪更要稳。”

嬷嬷连连点头：“奴婢一定转告夫人。”

姜云窈这才让青梨收下谢礼，又让人送嬷嬷出去。

人走后，青梨满脸高兴。

“王妃，陆夫人可是安国公夫人。她若来回春堂，那京中女眷肯定都会知道您医术好。”

程鹤年也点头：“京中许多夫人小姐有病不愿看男大夫，若王妃真能开女客药阁，倒是功德一件。”

姜云窈看着桌上的谢礼，眼神却很清醒。

“光有医术不够。”

青梨不解：“那还要什么？”

“规矩。”

姜云窈道：“女客药阁要想长久，就不能乱。谁能进，怎么预约，药方如何留档，女眷隐私如何保密，药材从哪里来，都要先定好。”

程鹤年听得一愣。

他行医多年，只想着看病开方。

可姜云窈说的这些，却像是在搭一套完整的章程。

萧承砚看着她，忽然道：“药材从济安药行来？”

“是。”

姜云窈道：“济安药行原本就是我母亲留下的药材行。拿回来后，正好供回春堂和女客药阁。”

萧承砚道：“你倒是一点不浪费。”

姜云窈淡淡道：“我母亲留给我的东西，不是摆在库房里落灰的。它们该赚钱，该救人，也该替我争一口气。”

青梨听得眼睛发亮。

“王妃，那咱们是不是要重新修回春堂？”

“嗯。”

姜云窈拿起纸笔，很快写下几条。

“前堂照旧做普通药铺，后院改女客药阁。入口要分开，设屏风、雅间、药柜。女眷看诊时，只留女使和医女。再招几个识字稳重的丫鬟，教她们记诊簿、分药材。”

青梨忙在旁边记。

程鹤年越听越觉得新鲜。

“王妃还要培养医女？”

姜云窈道：“自然。”

她抬头看他：“女客药阁不能只靠我一个人。京中女眷多，若事事都要我亲自来，迟早累死。”

萧承砚轻咳一声。

姜云窈看过去。

他神色平静：“王妃终于知道自己会累了。”

姜云窈：“……”

她决定继续写计划，不理他。

另一边，永宁侯府。

姜雪柔回府时，脸色比出门前还要差。

锦屏小心扶着她：“小姐，您慢些。”

姜雪柔进了屋，反手便把桌上的茶盏扫到地上。

瓷盏碎了一地。

锦屏吓得跪下：“小姐！”

姜雪柔胸口起伏，眼泪一颗颗落下来。

“她今日又赢了。”

嫁妆的事，她没压住姜云窈。

作诗的事，也没压住。

香的事，贺兰枝反而被查。

陆夫人那件事更是让她当众丢尽脸面。

最难堪的是，萧承砚亲自来接姜云窈。

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
他护着她。

当着满京贵女的面，护着她。

秦玉容被禁足在玉笙院，听见赏花宴上的事后，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
“陆锦瑟真的请她调理身子？”

锦屏低声道：“听说安国公府已经派人去瑞王府谢恩了。”

秦玉容攥紧手里的帕子。

陆锦瑟身份不低。

若姜云窈借着救陆锦瑟，在夫人圈站稳，那她之前放出去的“不孝刻薄”之名，就会被一点点冲淡。

不能让她这么顺利。

秦玉容看向姜雪柔。

“柔儿，别哭了。”

姜雪柔眼眶通红：“母亲，我还能怎么办？现在所有人都觉得她好，觉得她有本事。”

秦玉容冷冷道：“越是这样，越不能让她把回春堂开起来。”

姜雪柔抬头：“母亲的意思是……”

秦玉容声音压低。

“女眷看病，最忌出错。只要她的药阁开张第一日出了事，陆锦瑟也保不了她。”

姜雪柔手指慢慢攥紧。

“可是现在回春堂已经在姐姐手里，我们怎么动手？”

秦玉容看着窗外，眼底一点点冷下来。

“回春堂里，未必没有我们的人。”

姜雪柔呼吸轻了些。

秦玉容道：“你舅舅虽然损了济安药行，可秦家做药材生意多年。想让一味药出错，不难。”

姜雪柔没有立刻说话。

她想起今日陆锦瑟看她的眼神。

那句“是差点害了我的命”，像一记耳光，到现在还打得她脸疼。

她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
姜雪柔低声道：“这一次，不能再让人抓到把柄。”

秦玉容看着她，眼里终于露出一点满意。

“你总算懂事了。”

与此同时，瑞王府。

姜云窈刚把女客药阁的章程写到一半，门外便传来侍卫禀报。

“王妃，回春堂那边来报，说有个新来的药童不见了。”

姜云窈笔尖一顿。

萧承砚抬眸。

侍卫继续道：“他失踪前，碰过后院药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