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她没疯,是你们怕她清醒(1/2)
许令仪这一夜留在了回春堂后院。
青梨给她收拾了一间小屋,又让人煎了安神解药的汤。
许令仪起初不敢睡。
她坐在床边,双手紧紧攥着袖口,听见院外有脚步声,便会惊得抬头。
姜云窈站在门口看了片刻。
“在这里,没人能把你带走。”
许令仪抬头,眼睛红得厉害。
“王妃,我不是怕死。”
姜云窈看着她。
许令仪声音发哑:“我是怕我夫君留给我的东西,被他们拿走后,我连他最后一点念想都守不住。”
姜云窈沉默一瞬。
她想到了兰苑,想到了小金锁,想到了孟清杳藏在祠堂香火下的总账。
有些东西不是银钱。
是死去的人,拼命给活着的人留下的路。
姜云窈道:“明日我陪你去成安伯府。”
许令仪眼泪落下来。
“我怕我撑不住。”
姜云窈淡淡道:“撑不住就坐下。”
许令仪怔住。
姜云窈继续道:“坐下也能说话,哭着也能要账。怕不是错,把东西让出去才是错。”
许令仪慢慢点头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
回到瑞王府时,已经近子时。
萧承砚还没睡。
他坐在灯下,手边放着一卷未展开的书。
姜云窈一进门,便看见他抬头。
“又捡了一个麻烦?”
姜云窈脱下披风,坐到他对面。
“不是捡,是她自己走来的。”
萧承砚看着她眼下倦色。
“明日要去成安伯府?”
“嗯。”
“带卫凌川。”
“我带玄九就够。”
萧承砚淡淡道:“不够。”
姜云窈看他:“王爷就不怕我把成安伯府掀了?”
萧承砚把手边的令牌推给她。
“你若掀不动,本王让人帮你。”
姜云窈一顿。
灯火下,他的脸色依旧苍白,语气却平静得理所当然。
她心口微动,嘴上却道:“王爷如今倒是纵着我胡闹。”
萧承砚看她。
“你那不叫胡闹。”
姜云窈挑眉:“叫什么?”
“替人讨债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。
“只是别把自己也赔进去。”
姜云窈指尖碰到那枚令牌,忽然笑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
第二日一早,姜云窈带着许令仪去了成安伯府。
同行的还有青梨、姜月吟、玄九,以及卫凌川带着的瑞王府侍卫。
马车停在成安伯府门前时,门房脸色都变了。
许令仪坐在车里,手指冰凉。
姜月吟坐在她身边,低声道:“许少夫人,等会儿你只要把自己知道的说清楚。账册和嫁妆单,我会替你看。”
许令仪看向她。
姜月吟抿了抿唇:“我从前也很怕。”
许令仪一怔。
姜月吟道:“但怕也不能一直退。退到最后,就没有路了。”
许令仪眼眶微热。
“多谢。”
姜云窈掀开车帘。
“下车。”
成安伯夫人早已得到消息,带着人站在前厅。
她脸色难看,见许令仪跟在姜云窈身后进来,立刻冷笑。
“许令仪,你还敢回来?”
许令仪肩膀一颤,却没有躲。
姜云窈在主位旁坐下。
“伯夫人昨日不是要接人回府?今日我亲自送她回来,伯夫人倒不高兴了。”
成安伯夫人压着火气。
“瑞王妃,我敬您身份尊贵,可这是我成安伯府的家事。”
姜云窈道:“我昨日已经说过,我不管家事。”
她将诊案放到桌上。
“我管病人。”
成安伯夫人扫了一眼诊案。
“她疯病多年,王妃才见她一面,便说她没疯,未免草率。”
姜云窈抬眼。
“她能说清嫁妆数目,能说清铺契位置,能说清谁给她灌药。这样的人若叫疯,那伯夫人你昨日当街颠倒黑白,又叫什么?”
成安伯夫人脸色一青。
“你——”
姜云窈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。
“青梨。”
青梨立刻打开药包。
“这是成安伯府给许少夫人服用的安神散。内含合昏叶、醉心草、重安藤。正常人久服,也会心神恍惚,夜惊手抖。”
陆锦瑟没有亲自来,却派了身边嬷嬷作证。
那嬷嬷上前一步。
“昨日我家夫人亲眼见许少夫人求诊。她神志清楚,言语有序,并无疯症。”
成安伯夫人脸色更难看。
“她是我儿媳!她夜里哭闹摔东西,我请大夫给她安神,有何不妥?”
许令仪忽然抬头。
“我摔东西,是因为你们要抢我夫君留给我的铺契。”
成安伯夫人厉声道:“住口!”
许令仪身子抖了抖,却继续道:“我哭,是因为你们逼我按手印。”
她拉起袖口,露出腕上的勒痕。
“这也是安神吗?”
厅中下人纷纷低头,不敢说话。
成安伯夫人脸上挂不住,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许令仪!你夫君死了,你便是成安伯府的寡媳。你一个女人留着铺子做什么?难道还想拿着许家的东西改嫁?”
许令仪脸色白了白。
姜云窈冷冷道:“那两间铺子是许少夫人亡夫私产,临终留给她傍身。伯夫人说是许家的东西,可有凭证?”
成安伯夫人冷笑。
“凭证?”
她看向门口。
“明峥,把东西拿来。”
很快,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