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你们说她疯，可账不会疯（2/2）

“二爷还要抢账吗？”

许明峥脸色难看，却不敢再动。

许令仪看着姜月吟手里的账册，忽然笑了。

笑着笑着，眼泪落下来。

“原来铺子没亏。”

老嬷嬷哭道：“小姐，奴婢就说少爷留下的铺子不会亏成那样。”

许令仪抬头看向许明峥。

“你们骗我。”

许明峥避开她的目光。

成安伯夫人还想最后挣扎。

“令仪，就算明峥拿了些银子，那也是自家人。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？承安若地下有知，也不愿看你和伯府撕破脸。”

许令仪闭了闭眼。

再睁开时，她看向成安伯夫人。

“我夫君若地下有知，只会怪我忍得太久。”

成安伯夫人一怔。

许令仪一步步走到桌前，拿起那封遗书。

“他临终前让我靠铺子活，不是让你们靠我的铺子活。”

她的声音仍有些发抖，却不再退。

“我守的是亡夫的情，不是成安伯府的牢。”

厅中死寂。

姜云窈看着她，眼底多了点淡淡的赞许。

老夫人抬手擦了擦眼角。

“好。”

她看向成安伯夫人和许明峥。

“从今日起，令仪的嫁妆和承安留下的铺子、庄子，全部归还。”

成安伯夫人急道：“母亲！”

老夫人冷声道：“你若不愿，我便亲自去京兆府，说说你们如何给寡媳灌药、强按手印、侵占亡子遗产。”

成安伯夫人脸色彻底白了。

许明峥也不敢说话。

老夫人又道：“拿纸笔来。”

下人立刻送上纸笔。

姜月吟在姜云窈示意下，写下文书。

文书写得清楚：

成安伯府归还许令仪嫁妆、铺契、庄契。

此前侵占铺面收益，由许明峥三倍补还。

成安伯府不得再以疯病之名拘禁许令仪。

薛大夫开重药害人，送官查办。

姜月吟写完，手心出了一层汗。

姜云窈看过一遍。

“不错。”

姜月吟眼睛亮了一下。

老夫人先按了手印。

许令仪也按下手印。

轮到成安伯夫人和许明峥时，两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
卫凌川手按刀柄，站在一旁。

许明峥咬牙按了。

成安伯夫人也不得不按。

文书一式三份。

一份给许令仪。

一份留成安伯府。

一份由姜云窈带回女客药阁封存。

薛大夫被拖下去时，还在喊冤。

“伯夫人！您救救小人啊！”

成安伯夫人脸色铁青，一个字都没说。

许令仪看着他被押走，忽然觉得压在胸口很久的石头轻了一点。

不是全轻了。

但至少，她终于能喘气。

离开成安伯府时，老夫人亲自送到门口。

她握住许令仪的手。

“孩子，是祖母来迟了。”

许令仪眼眶红了红，却摇头。

“祖母愿意还我公道，便不算迟。”

老夫人叹道：“你若不想住在府里，便先去庄子，或去你自己的铺子住。伯府不会再拦你。”

许令仪轻声道：“我想先去女客药阁。”

老夫人一愣。

许令仪看向姜云窈。

“王妃，我想把身子养好，也想学着管账。”

姜月吟抬头看她。

姜云窈问：“你确定？”

许令仪点头。

“我不能一辈子只会守着亡夫留下的东西。”

她攥紧手里的文书。

“我也想自己守住它们。”

姜云窈看了她片刻。

“可以。”

许令仪眼泪又落下来，却终于笑了。

马车回程时，姜月吟抱着账册，仍有些发怔。

姜云窈看她。

“今日做得不错。”

姜月吟猛地抬头。

“长姐真的觉得我做得不错？”

姜云窈道：“账看得清，话说得稳，没给我丢人。”

姜月吟眼眶微热，低头笑了。

“我以后会更稳。”

青梨在旁边笑道：“三小姐今日可威风了。许明峥脸都青了。”

姜月吟脸一红。

许令仪坐在另一侧，轻声道：“多谢三小姐。”

姜月吟摇头。

“我只是算账。真正站出来的人，是你。”

许令仪握紧文书，轻轻点头。

“以后，我也会站得更稳。”

马车回到女客药阁时，门口已经聚了不少人。

不知是谁把成安伯府的事传了出去。

有人低声说：

“听说瑞王妃替寡妇拿回嫁妆了。”

“不是疯，是被婆家灌药。”

“女客药阁还能验药、查账？”

青梨掀帘看了一眼，声音带着惊喜。

“王妃，外头来了好几位夫人，说想预约问诊。”

姜云窈靠在车壁上，终于松了口气。

可还没等她下车，瑞王府的小厮快步赶来。

“王妃，王爷让奴才送话。”

姜云窈抬眼。

“什么话？”

小厮低头道：“王爷说，朝中有人递折，参王妃干涉臣民内宅，纵容女客药阁聚众生事。”

青梨气道：“他们还要不要脸？”

姜云窈神色不变。

“王爷还说什么？”

小厮继续道：“王爷说，让王妃安心开药阁。”

“朝堂上的嘴，他来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