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朝堂上的嘴，他来堵（2/2）

姜月吟一愣。

“记什么？”

姜云窈道：“女客若有外伤、捆绑痕、疑似被强行灌药，诊案须单独封存。必要时，可请见证人。”

姜月吟立刻提笔记下。

许令仪看着她们，忽然低声道：“王妃，我也想学这个。”

姜云窈看她。

“学什么？”

“记诊案，认药，或者帮人整理求救的证据。”

许令仪手指仍有些抖，却比昨日稳了许多。

“我从前总觉得，只要守着亡夫留下的铺子，便能活。可现在我才知道，光守着东西不够。”

她抬眼。

“我要学会不再被人骗。”

姜云窈没有立刻回答。

陆锦瑟笑了一声。

“你这女客药阁，怕是要越开越大了。”

姜云窈看向许令仪。

“先养病。病养好，再谈学。”

许令仪眼里终于有了光。

“好。”

傍晚，姜云窈回到瑞王府。

萧承砚已经在院中等她。

石桌上摆着晚膳，菜还热着。

姜云窈停步。

“王爷还没用膳？”

萧承砚抬眼：“等你。”

姜云窈坐下，故意道：“王爷不用等我，我在药阁也能吃。”

萧承砚看着她。

“你吃了吗？”

姜云窈：“……”

青梨在后头小声道：“王妃午膳只喝了半碗粥。”

姜云窈回头看她。

青梨立刻低头。

萧承砚把筷子递给她。

“先吃。”

姜云窈接过筷子，夹了一口菜。

“今日朝堂上，多谢王爷。”

萧承砚淡淡道：“本王不是为了你。”

姜云窈挑眉：“那是为了谁？”

“为了本王自己。”

姜云窈看他。

萧承砚道：“本王还要靠王妃续命。朝堂上那些人若把你的药阁参没了，谁给本王治？”

姜云窈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
“王爷这理由，真是无懈可击。”

萧承砚看着她笑，眼神柔了些。

他伸手，忽然拿过她的右手。

姜云窈一顿：“做什么？”

萧承砚看着她掌心。

昨夜被火燎出的烫伤，今日忙了一整日，边缘又裂开了一点。

他脸色沉下去。

“这叫没事？”

姜云窈心虚地收手，却被他扣住。

“药呢？”

青梨早有准备，立刻把药膏递上。

萧承砚低头替她上药。

动作很轻，眉眼却冷着。

姜云窈小声道：“真的不疼。”

萧承砚没抬头。

“本王没问你疼不疼。”

姜云窈看着他的侧脸，心口忽然有些软。

“那王爷问什么？”

萧承砚替她缠好细布，才抬眼看她。

“问你什么时候能把自己也当个人看。”

姜云窈怔住。

院里风声很轻。

萧承砚的声音也不重。

“你救许令仪，救陆锦瑟，救沈嘉宁，救本王。”

“可你自己的伤，总说没事。”

姜云窈指尖蜷了一下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她才道：“习惯了。”

萧承砚看着她。

姜云窈笑了笑，想把话带过去。

“从前没人管，后来忙着管别人，就忘了。”

萧承砚没有笑。

“以后记得。”

姜云窈抬头。

萧承砚声音低了些。

“有人管。”

她心口像被轻轻撞了一下。

这句话不甜腻，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人难以招架。

姜云窈垂下眼，轻声道：“知道了。”

萧承砚这才松开她的手。

青梨站在远处，忍不住偷偷笑。

姜云窈装作没看见，低头继续用膳。

可这一顿饭，味道似乎比平时好了一点。

夜深后，卫凌川送来新的消息。

“王爷，王妃，京中有几户人家递了帖子，说府中女眷身体不适，想请王妃过府看诊。”

姜云窈擦了擦手。

“哪几家？”

卫凌川报了几个名字。

其中有礼部侍郎府、太仆寺少卿府，还有一家，是宁远侯府。

青梨低声道：“今日早朝后，他们不是说女客药阁干涉内宅吗？怎么转头就有人请王妃看诊？”

萧承砚冷笑。

“嘴上说规矩，身上有病时，就想起大夫了。”

姜云窈拿过帖子，一一看过。

翻到最后一张时，她动作停住。

帖子上写得很简短。

请瑞王妃过府，为府中大小姐诊治失声之症。

落款：

宁远侯府，叶清禾。

姜云窈看着“失声”二字，眉心微动。

“失声？”

青梨问：“王妃，这有什么不对吗？”

姜云窈合上帖子。

“没见人，不好说。”

萧承砚却看向她。

“你觉得不是普通病？”

姜云窈道：“今日刚有人参我干涉内宅，晚上就有人请我看一个失声的大小姐。”

她轻轻敲了敲帖子。

“不是巧，就是有人又想让我听见什么不该听的话。”

萧承砚淡声道：“去吗？”

姜云窈看着那张帖子。

“去。”

她唇边微冷。

“病人不会说话，才更要看看，谁不想让她开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