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济安药行的暗库(2/2)
济。
还有一枚,刻着“宫”。
姜云窈把五枚铜牌摆在桌上。
“这是交接牌。”
卫凌川道:“谁拿哪块牌,就代表哪条线?”
姜云窈点头。
“兰,沈兰枝。”
“秦,秦家。”
“阮,阮家。”
“济,济安药行。”
她看向最后一枚。
“宫,宫中药局。”
青梨声音发紧:“那岂不是全连上了?”
姜云窈把铜牌收好。
“还差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能把这些线全部串起来的人。”
暗库里再没有完整账册。
对方烧得很快,也很狠。
可越是烧得干净,越说明这里有东西不能见光。
姜云窈带着残纸和铜牌上来。
萧承砚还在马车里。
他看见她手里的木牌,神色沉下来。
“找到了什么?”
姜云窈没有瞒他,把“幼狼”木牌和残纸递过去。
萧承砚看完,脸色一点点白了。
半晌,他低声道:“原来从那时起,他们就给我下药了。”
姜云窈走到他身边。
“不是现在才知道,也不算迟。”
萧承砚抬眸看她。
姜云窈道:“至少你还活着。”
他手指握紧残纸。
“是。”
“我还活着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他们用了十几年,也没能让我死。”
姜云窈看着他。
“以后更不会。”
萧承砚唇角微动,像是想笑,却没有笑出来。
“云窈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想亲自审刘庆年。”
姜云窈没有拦。
“好。”
刘庆年被拖到后院时,已经吓得浑身发软。
他看见萧承砚,连连磕头。
“王爷饶命!小人真不知道暗库里有什么!”
萧承砚看着他,声音很平。
“谁让你烧暗库?”
刘庆年猛地抬头。
“没有!小人没有烧!”
卫凌川一脚踹在他肩上。
刘庆年摔倒在地,又爬起来。
萧承砚道:“你若不是知情,昨夜青石庄刚出事,今日暗库不会烧得这么干净。”
刘庆年嘴唇发抖。
姜云窈淡淡道:“刘掌柜,放火的人已经抓了。他身上有你们药行腰牌。你若不说,便是主谋。”
刘庆年彻底撑不住了。
“是有人让我烧的!”
“谁?”
“我不知道她名字。”
刘庆年哭道:“昨夜有人送信来,说若今日天亮前不烧暗库,济安上下都会死。我怕啊!”
“信呢?”
“烧了。”
“送信的人长什么样?”
“戴帷帽,看不清脸。”刘庆年想了想,忽然道,“但她左手戴着一只青玉戒。”
姜云窈和萧承砚对视一眼。
青玉戒。
她们之前没有见过这个线索。
刘庆年继续道:“她还说了一句话。”
萧承砚冷声道:“说。”
刘庆年颤声道:“她说,旧药线若翻出来,当年死的就不止明月妃一个。”
萧承砚眼神骤冷。
明月妃。
对方竟直接提到了他母妃。
姜云窈问:“还有呢?”
刘庆年喉咙发紧。
“她说……若瑞王执意查下去,就让他想想,十岁那年是谁把他从宫里抱出来的。”
萧承砚脸色瞬间变了。
姜云窈也看向他。
“王爷?”
萧承砚没有立刻说话。
过了很久,他才道:“十岁那年,母妃病逝后,我在宫中高烧三日。”
“后来,是父皇亲自下旨,把我送出宫,养在瑞王府旧邸。”
姜云窈心头微沉。
对方这句话,是在告诉他:
当年他能活着出宫,也在局中。
萧承砚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,眼底一片冷意。
“带刘庆年回府。”
卫凌川应声。
姜云窈扶住萧承砚的手。
他的指尖冷得厉害。
“王爷。”
萧承砚看她。
姜云窈声音很稳。
“别被她牵着走。”
“她故意提陛下,是想乱你心神。”
萧承砚沉默。
姜云窈继续道:“查案不怕牵出谁。”
“怕的是还没查到证据,先被他们逼疯。”
萧承砚看着她,许久之后,低声道:“我知道。”
姜云窈握紧他的手。
“我们一件一件查。”
“先查青玉戒。”
“再查十岁出宫。”
“最后查明月妃的死。”
萧承砚反握住她的手。
“好。”
两人回到瑞王府时,天已经暗了。
卫凌川刚把刘庆年关进地牢,宫里便来了人。
是乾清宫的内侍。
内侍低着头,声音恭敬。
“瑞王殿下,陛下口谕。”
萧承砚坐在轮椅上,脸色苍白,却神色冷静。
内侍道:
“陛下听闻王爷近来频查旧案,忧心王爷身子,命王爷明日入宫请安。”
姜云窈眼神微沉。
萧承砚低低笑了一声。
“父皇消息倒快。”
内侍低着头,不敢接话。
萧承砚道:“本王知道了。”
内侍退下后,屋里安静下来。
姜云窈看向他。
“明日我陪你去。”
萧承砚道:“这是父皇召我。”
姜云窈淡淡道:“我是你的大夫。”
她停了停,又道:“也是你的王妃。”
萧承砚抬眼看她。
片刻后,他唇边有了一点很淡的笑。
“好。”
“明日一起去。”
窗外夜色压下来。
济安药行的暗库被翻开后,宫里终于坐不住了。
他们才刚摸到旧药线的边缘。
那只手,已经从乾清宫伸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