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章 黑瓷瓶的秘密(1/2)
“当年是谁让你重新封住这只瓶子的?”
姜云窈站在案前,目光直逼冯慎。
冯慎被卫凌川押进瑞王府时,天已经快亮了。
他看见案上的黑瓷瓶,脸色便白了三分。
再看见那张泛黄的药纸,整个人几乎站不稳。
“孟……孟清杳?”
姜云窈将药纸推到他面前。
“认得这字?”
冯慎喉结滚动。
“认得。”
“当年孟夫人来太医院查过药,她的字,我见过。”
姜云窈冷声道:“那就说清楚。”
“这只瓶子是谁留下的?”
冯慎低着头,半晌才开口。
“宸妃娘娘。”
萧承砚猛地抬眼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冯慎不敢看他。
“建昭十七年冬至,七皇子初中寒鸦引,宸妃娘娘察觉茶水有问题,让白芷留了一份血证。”
“血帕藏在旧宫,另外一小份寒血,便封进这只黑瓷瓶。”
姜云窈心口微沉。
宸妃留下血帕一事,她早已知道。
可她没想到,宸妃竟还留过另一份血证。
冯慎继续道:“那时候,孟夫人常入宫替宸妃娘娘问药。”
“她验出血里有寒鸦引,却没找到完整解法。”
“宸妃娘娘便将这只瓶子交给她,想让她继续查。”
萧承砚的手指慢慢收紧。
母妃当年拼命护他。
孟清杳也在帮他。
可这两个人,最后都死在那场药案里。
姜云窈握住他的手,转头继续问冯慎。
“后来呢?”
冯慎声音更低。
“宸妃娘娘出事后,顾怀章一直在找她留下的寒血。”
“他怕留下证据,也怕孟清杳从旧血里查出解法。”
“后来,孟夫人被阮家的人盯上,那只黑瓷瓶便落进太医院。”
姜云窈看着他。
“你重新封了它?”
冯慎点头。
“顾怀章让我把宸妃末药的残汁封进夹层。”
“他说,若日后有人翻出这只瓶子,血与药一旦混在一起,便再难分辨当年的寒鸦引。”
“可我没想到……”
他看着瓶底那张药纸,眼神复杂。
“孟夫人竟把字藏在了瓶底。”
姜云窈低头。
药纸上的字已经有些褪色。
寒血可解,毒根可拔。
若见此方,先查封药之人。
她终于明白母亲为何留下这句话。
母亲当年察觉黑瓷瓶可能被人夺走,提前把提示藏进瓶底。
即便后来有人重新封瓶,只要瓶身未毁,这份线索就还在。
姜云窈抬眼。
“每年换封蜡,又是谁下的令?”
冯慎迟疑一瞬。
“严述。”
“顾怀章只想毁证。”
“严述却想留着。”
“他说寒鸦引初毒难得,瑞王久病多年,旧血若毁,往后便没办法再验沉雪藤的变化。”
姜云窈冷笑。
“所以他们一边害王爷,一边拿他的血验药。”
冯慎不敢回答。
萧承砚忽然开口。
“本王还有一件事要问你。”
冯慎浑身一僵。
“殿下……”
萧承砚看着他。
“母妃临死前,你送进去的那碗药,究竟是谁改的?”
冯慎脸色煞白。
“臣……臣先前已经招了……”
“本王要你再说一遍。”
萧承砚声音很轻。
冯慎却抖得更厉害。
“顾怀章命人改了雪乌。”
“又让人添进沉雪藤。”
“臣知道药有问题,可臣不敢违抗……”
“你知道。”
萧承砚打断他。
冯慎闭上嘴。
“你知道药有问题,还是亲手送到了母妃面前。”
冯慎扑通跪地。
“殿下饶命!”
萧承砚盯着他,眼底通红。
“她喝下那碗药时,你可曾想过,她也想活?”
冯慎额头重重磕在地上。
“臣有罪!”
萧承砚没有再看他。
姜云窈知道,他已经忍到极限。
她转头吩咐卫凌川。
“让冯慎重新写供词。”
“宸妃留血、孟清杳验血、顾怀章改药、严述封瓶,每一件都要写清楚。”
“写完画押,连同旧药样送三司。”
卫凌川立刻应声。
冯慎被拖下去时,还在不停磕头。
“臣愿意招!”
“臣全都招!”
姜云窈没有回头。
这句全都招,他说得太晚了。
冯慎被押走后,孟知行重新检查了黑瓷瓶。
“窈窈。”
姜云窈抬头。
孟知行指着两盏药液。
“你母亲留的这一份寒血,比我们想的更重要。”
姜云窈走过去。
一盏是萧承砚当年的初毒残血。
一盏是宸妃末药中的沉雪藤残汁。
孟知行将两盏药性分别验过,又对照《寒鸦药引册》。
“沉雪藤是后来一点点加重的。”
“寒鸦引最初入体时,寒毒还未沉骨。”
“而这只黑瓷瓶里的血,恰好留下了最初那一层寒毒的痕迹。”
姜云窈点头。
“所以我们可以反推沉雪藤如何把寒毒压进骨血。”
孟知行看向她。
“第三道解方,可以试了。”
萧承砚一直坐在旁边。
闻言,他抬起头。
“什么时候?”
姜云窈看了看时辰。
“今日。”
孟知行皱眉。
“窈窈,你已经两夜没怎么合眼。”
姜云窈摇头。
“舅舅,方子我们昨夜已经核过。”
“如今只是补上初毒旧血的校验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王爷的身子不能一直拖。”
孟知行看向萧承砚。
萧承砚也在看他们。
那双眼里没有多少畏惧,反倒有种压抑了多年的期待。
他等这一天,确实等得太久了。
孟知行最终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但第一剂必须减量。”
姜云窈道:“我也这么想。”
她提笔,将原本拟好的第三道解方重新调整。
沉雪藤先导。
寒根藤缓散。
寒鸦引最后解。
每一步都不能急。
药方写定后,孟知行亲自核了三遍。
程鹤年负责煎药。
青梨守在门口。
卫凌川带人封了主院,所有药材、热水、银针都不得经旁人之手。
萧承璟听说萧承砚要试第三道解方,也赶了过来。
他如今赤藤药性已断开大半,脸色比先前好了许多。
只是心脉仍弱,不能劳累。
“孤在外间等。”
萧承砚看了他一眼。
“皇兄不必守着。”
萧承璟道:“你当初解第一道方时,孤没能帮上忙。”
“今日总该陪你一回。”
萧承砚没有再拒绝。
姜云窈接过药碗。
药汤颜色偏深,带着淡淡苦香。
她先用银针试过,又取少量与旧血药样校验。
确认无误后,才走到萧承砚面前。
“王爷。”
萧承砚抬头。
姜云窈看着他。
“这一次会比前两次更疼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