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章 她替我签的承药书(1/2)
“当年孟清杳在那份承药书上,究竟写了什么?”
严青笑着看向姜云窈。
他原以为,听到这句话,姜云窈会失控。
可姜云窈只是盯着他。
“严青,你说我母亲自愿承药?”
“当然。”
“哪一年签的?”
严青一顿。
姜云窈继续问:“何月何日?谁拟的书?谁作的证?用的什么印?”
严青脸上的笑意淡了。
“瑞王妃问这么细做什么?”
“你不是说她亲口答应的吗?”
姜云窈向前一步。
“既然你亲眼见过,怎么连日子都说不出来?”
严青冷笑。
“家师手里有原书。你去看便知道了。”
姜云窈点头。
“好。”
她转身吩咐卫凌川。
“把严青的供词记下,押回去。”
严青一怔。
“你不问了?”
姜云窈回头看他。
“你不过是严述养的一条狗。”
“主子还活着,我何必听狗叫?”
严青猛地变了脸色。
“姜云窈!”
姜云窈已经走出牢房。
“堵上。”
玄九一把堵住严青的嘴。
严青挣扎着想起身,却被牢卒重新按了回去。
隔壁内牢,严述正闭目养神。
听见脚步声,他缓缓睁眼。
“瑞王妃。”
姜云窈坐下。
“承药书。”
严述眉梢微动。
“严青告诉你的?”
“拿出来。”
严述笑了笑。
“瑞王妃何必这么急?”
“你母亲当年自愿承药,老夫从未逼过她。”
姜云窈看着他。
“我还没问,你就急着撇清了?”
严述笑意一僵。
姜云窈将黄绢名单拍在案上。
“孟氏女,姜云窈。”
“备用引。”
“你们把一个孩子写进试药名单,再拿她的性命威胁她母亲。”
“这叫自愿?”
严述慢慢收了笑。
“孟清杳有选择。”
“什么选择?”
“让你入局,或者她自己承药。”
姜云窈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严述。”
“你有儿女吗?”
严述皱眉。
“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“我想知道,若有人将刀架在你儿女脖子上,让你在他们和自己之间选一个。”
姜云窈一字一句问:
“你会不会也说,自己有选择?”
严述脸色难看。
“你休要强词夺理!”
“原来你也知道这叫强词夺理。”
姜云窈收起笑。
“承药书,拿出来。”
严述沉默。
姜云窈继续道:“顾怀章已经死了。”
“阮皇后被废,阮家药线查封,严青供出了东宫雪宴。”
“阿檀、卢德海都能证明,你们在建昭十七年便要对孟家下手。”
“你以为不交承药书,这桩罪就查不到你头上?”
严述眯起眼。
“瑞王妃想拿这份书定老夫的罪?”
姜云窈道:“你身上的罪,早就数不过来了。”
“我今日来,只想知道我母亲当年经历过什么。”
严述盯着她。
许久,他忽然道:“老夫可以交。”
姜云窈没有说话。
“但老夫要见陛下。”
“你没有资格谈条件。”
“那你就永远别想看到承药书。”
姜云窈起身。
严述微微一怔。
“你去哪?”
“回府。”
严述脸色一变。
姜云窈停步,回头看他。
“严述,你藏了二十年的东西,如今一样一样被我找出来。”
“你觉得一份承药书,还能藏多久?”
她走到门口。
“我母亲的药引册在我手里,孟家旧账也在。”
“我回去慢慢查。”
严述终于开口。
“等等!”
姜云窈停住。
严述深吸一口气。
“承药书在钦天监旧署。”
“具体哪里?”
“藏书阁,第三排旧星历,建昭十九年那一册。”
“怎么取?”
严述盯着她。
“书脊里有夹层。”
姜云窈转头看向卫凌川。
“带御前侍卫去。”
“原件取回来,沿途不得离手。”
卫凌川立即领命。
严述忽然道:“瑞王妃。”
姜云窈看他。
“你母亲若知道你今日这样追查,未必会高兴。”
“她当年拼命护你,就是不想让你知道这些事。”
姜云窈看着他。
“你错了。”
“我母亲若真不想让我知道,就不会留下银锁、药引册和反解方。”
“她留下这些,是希望有朝一日,我能活着把你们送进刑部。”
严述的脸色终于沉了下去。
一个时辰后。
钦天监旧署的承药书,被送到了御前内牢。
长公主亲自验过封口,才将东西交给姜云窈。
那是一卷很薄的旧纸。
纸面发黄,边角有折痕。
封皮写着四个字。
孟氏承药。
姜云窈拿起那卷纸,手指竟有一瞬发僵。
长公主低声道:“云窈。”
“若你现在不想看,我替你看。”
姜云窈摇头。
“多谢殿下。”
“我自己来。”
她将纸慢慢展开。
第一行,便是母亲的名字。
孟清杳,孟氏医女。
建昭十七年冬至后,自愿承寒根余药,以助寒星镇命。
姜云窈看着“自愿”二字,眼神冷了下来。
她继续往下读。
孟氏清杳通晓药理,愿以己身验寒根藤三年。
每岁冬至续药一次。
如药成,寒星稳,东宫安。
如药败,不得追究钦天监、太医院及相关经办之人。
最后一行,是孟清杳亲笔签下的名字。
孟清杳。
名字旁边,还有一枚血指印。
姜云窈盯着那个名字,许久没有说话。
她认得母亲的字。
药引册里有。
乌木药匣里的小笺上也有。
一笔一画,都是她熟悉的模样。
这份承药书上的签名,是真的。
长公主看她脸色发白,忍不住开口。
“云窈……”
姜云窈轻轻摇头。
“我没事。”
她抬头看向严述。
“所以,这就是你说的自愿?”
严述神色平静。
“白纸黑字,孟清杳亲笔画押。”
“谁也没逼她。”
姜云窈忽然将承药书翻到背面。
背面空白。
她又摸了摸纸张边缘。
很薄。
却在右下角有一处异常。
像是两张纸被药蜡粘在了一起。
姜云窈眼神微动。
“冷茶。”
长公主立即让人取来。
严述忽然坐直了身子。
“你做什么?”
姜云窈没有理他。
她用银针蘸冷茶,轻轻沿着纸角划开。
原本粘合的两层纸,竟慢慢分开。
严述脸色骤变。
“住手!”
姜云窈抬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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