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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3章 你也配做我父亲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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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姜怀远,你可还记得我母亲当年是怎么死的?”

姜云窈将承药书拍在桌上。

姜怀远刚被卫凌川押进瑞王府,便听见了这句话。

他脸色骤然一白。

“云窈……”

“别叫我。”

姜云窈抬眼看他。

“先看这个。”

姜怀远低头。

当他看见那卷泛黄的承药书时,整个人猛地僵住。

纸上,孟清杳的名字清清楚楚。

而最下方,还有他的亲笔签名。

见证担保人,永宁侯姜怀远。

姜怀远的嘴唇动了动。

“这东西……怎么会在你手里?”

姜云窈冷笑。

“看来侯爷认得。”

姜怀远脸色惨白。

“云窈,你听为父解释。”

“好。”

姜云窈坐回椅中。

“我听着。”

她指着承药书。

“建昭十七年冬至后,我母亲入宫承药。”

“三年寒根藤,每年续药一次。”

“药败不得追究钦天监、太医院及经办之人。”

“侯爷,你既然签了担保人的名字,总该知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吧?”

姜怀远额上冒出冷汗。

“当年……当年顾怀章只说,让清杳入宫帮忙验药。”

“我不知道会伤她性命!”

姜云窈看着他。

“你不知道?”

“真的不知道!”

姜怀远急忙道:“若我知道那是害人的药,怎么可能答应?”

孟知行忽然一掌拍在桌上。

“姜怀远!”

姜怀远吓得浑身一抖。

孟知行双目通红。

“你还敢撒谎!”

“承药书上写得清清楚楚,寒根藤入体,三年续药!”

“你做了这么多年永宁侯,难道连字都不识?”

姜怀远张了张嘴。

“知行兄……”

“别叫我!”

孟知行声音发颤。

“清杳当年嫁给你时,我是怎么嘱咐你的?”

“我说她性子倔,遇事不肯低头,你要多护着她!”

“你当着我的面说了什么?”

姜怀远低下头。

孟知行一步步走近。

“你说,此生绝不让清杳受半点委屈。”

“结果呢?”

“她在宫里被人拿去试药,你在这里替那些人签字画押!”

姜怀远终于撑不住,扑通跪了下去。

“我也是被逼的!”

姜云窈的目光猛地冷下来。

“谁逼你?”

“顾怀章。”

姜怀远声音发抖。

“当时顾怀章派人来侯府,说清杳查了不该查的东西。”

“若她继续查下去,整个侯府都会受牵连。”

“他还说……”

姜怀远迟疑着看向姜云窈。

“还说什么?”

姜怀远咬牙。

“还说你年纪小,若孟家不肯配合,就把你送进钦天监。”

姜云窈没有说话。

姜怀远抬起头。

“云窈,为父当年也是为了保住你!”

“顾怀章说,只要清杳承药三年,你就能平安长大。”

“我有什么办法?”

“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你带走!”

姜云窈缓缓站起身。

“所以你就让母亲去?”

姜怀远脸色一僵。

“清杳自己也答应了……”

“她为什么答应?”

姜怀远答不上来。

姜云窈一步步走到他面前。

“因为你护不住她。”

“因为她知道,那些人真敢对我下手。”

“因为她身后有个靠不住的丈夫,只会让她自己去选!”

姜怀远急忙道:“我后来也后悔了!”

“后悔?”

姜云窈笑了一声。

“侯爷,你后悔过什么?”

“后悔签了那份承药书?”

“还是后悔我如今找到了它?”

姜怀远浑身一僵。

萧承砚坐在屏风后,冷冷开口。

“姜怀远。”

姜怀远猛地转头。

“王爷……”

萧承砚缓缓道:“本王也想问你一句。”

“孟夫人入宫承药三年,你可曾替她求过一次情?”

姜怀远张了张嘴。

“臣……”

“可曾向父皇递过一封折子?”

“……”

“可曾去太医院问过,她究竟服了什么药?”

姜怀远低下头。

萧承砚声音愈冷。

“还是你觉得,只要她承了药,侯府平安,你便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?”

姜怀远跪在地上,不敢回答。

姜云窈盯着他。

“看来王爷说中了。”

姜怀远猛地抬头。

“云窈,为父那时候真的没有办法!”

“你现在是瑞王妃,自然不怕顾怀章!”

“可当年他是东宫詹事,背后还有皇后和阮家!”

“我一个侯爷,拿什么跟他们斗?”

姜云窈平静道:“拿你身上的侯爵。”

姜怀远一怔。

“你说什么?”

“拿你的官位,拿你的爵位。”

“他们若要害你妻女,你便去御前告状,去刑部击鼓,哪怕舍了这永宁侯府,也该护住她们。”

姜云窈看着他。

“可你舍不得。”

姜怀远的嘴唇颤了颤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你舍不得侯爵。”

“舍不得荣华富贵。”

“更舍不得得罪顾怀章。”

姜云窈声音越来越冷。

“所以你让母亲替你舍。”

姜怀远彻底说不出话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
姜云窈将承药书翻到背面。

“这上面有一道附约。”

“钦天监、顾氏及阮氏,三年内不得取我血样。”

“侯爷知道吗?”

姜怀远眼神闪烁。

姜云窈捕捉到了。

“你知道。”

姜怀远低声道:“清杳当年给我看过。”

“那你知不知道,三年后会怎样?”

姜怀远没有回答。

姜云窈忽然笑了。

“你以为三年过去,顾怀章就会放过我们?”

姜怀远艰难道:“当年他确实是这么答应的……”

孟知行怒极反笑。

“顾怀章连皇嗣都敢害,你竟信他的承诺?”

姜怀远垂着头。

“我那时候只想着先保住你们……”

“保住?”

姜云窈打断他。

“那我母亲承药的第三年,你在哪里?”

姜怀远浑身一颤。

姜云窈盯着他。

“她每年冬至入宫。”

“每次回来都会病一场。”

“她手脚冰冷,夜里疼得睡不着。”

“你可曾在床前守过她?”

姜怀远的眼眶慢慢红了。

“守过。”

“她疼得厉害的时候,我也请过大夫……”

“请的是谁?”

姜怀远愣住。

姜云窈冷声问:“太医院的人,还是阮家送来的大夫?”

姜怀远脸色瞬间白了。

他没有回答。

姜云窈已经明白了。

“你竟还让他们继续给母亲看病。”

孟知行气得浑身发抖。

“姜怀远,你到底有没有脑子!”

姜怀远猛地抬头。

“我能怎么办?”

“她不让我碰她的药!”

“她说那些药有问题,连我请的大夫也不肯信!”

“我好心给她端汤,她也不喝!”

姜云窈的眼神骤然变了。

“端汤?”

姜怀远猛地住口。

屋里安静下来。

姜云窈慢慢问:

“侯爷说的,是哪碗汤?”

姜怀远嘴唇发白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是母亲临死前,你亲手端进去的那碗安神汤?”

姜怀远再也说不出话。

姜云窈看着他。

那一晚的事,她早就审过。

秦玉容承认第一碗补汤掺了寒鸦引残粉。

第二碗,是阮明舟让人送来的安神汤。

里面有雪乌。

亲手端给孟清杳的人,正是姜怀远。

当时姜怀远说,他不知道汤里有毒。

只想让孟清杳睡一觉。

可如今看来,他知道的事情远远不止这些。

姜云窈声音发冷。

“当年你端那碗汤进去时,母亲是不是求过你?”

姜怀远眼圈通红。

“云窈……”

“她是不是说过,别让我喝?”

姜怀远浑身一颤。

“是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逼她喝?”

姜怀远低下头。

许久,他才低声道:

“因为她要入宫。”

姜云窈一怔。

“什么?”

姜怀远闭上眼。

“那天晚上,清杳说她查到了当年承药的真相。”

“她发现自己服的寒根藤,和瑞王殿下的寒毒有关。”

“她还发现顾怀章他们一直在用瑞王殿下试药。”

“她说不能再等了。”

姜云窈呼吸一紧。

“她要去告御状?”

姜怀远点头。

“她写了一份状纸。”

“说要亲自呈给陛下。”

孟知行猛地上前。

“那状纸呢?”

姜怀远不敢看他。

“没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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