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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3章 你也配做我父亲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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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没的?”

姜怀远浑身发抖。

“我……我告诉了秦玉容。”

姜云窈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
孟知行怒喝:“你说什么!”

姜怀远跪伏在地。

“我当时害怕!”

“顾怀章早就警告过我,若清杳敢把药案捅到御前,侯府上下都要陪葬!”

“我只想让秦氏劝劝她!”

“谁知道秦氏竟把消息传给了阮明舟!”

姜云窈盯着他,半晌没有说话。

她终于明白了。

为何母亲临死前,会突然被送进第二碗安神汤。

为何阮明舟会知道母亲准备查到底。

又为何姜怀远明明听见她求救,还是逼她喝下那碗药。

因为他早知道母亲要告御状。

他怕了。

怕母亲把整桩旧案掀开,连累自己的侯爵。

于是他告诉秦玉容。

秦玉容再通知阮家。

母亲那晚等来的,便是催命的安神汤。

姜云窈慢慢走到姜怀远面前。

“所以,是你出卖了她。”

姜怀远拼命摇头。

“我没想害死她!”

“我真的没想!”

“我只是想让她先睡一觉,明日再好好劝她!”

姜云窈猛地抬手。

啪!

一记耳光重重落在姜怀远脸上。

姜怀远被打得偏过头。

他怔怔跪着,没有动。

姜云窈眼眶通红。

“这一巴掌,替我母亲打。”

姜怀远捂着脸,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
“云窈……”

啪!

第二记耳光落下。

“这一巴掌,替当年求你查毒、你却不肯查的那个孟清杳打!”

姜怀远身子一歪,瘫坐在地。

孟知行站在一旁,双目通红,却没有阻拦。

萧承砚从屏风后走出来。

他脸色仍然苍白,却稳稳站在姜云窈身边。

姜怀远抬头看他。

“王爷……”

萧承砚冷声道:“别求本王。”

“本王如今还没对你动手,是因为姜云窈要亲自问你。”

姜怀远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姜云窈看着他。

“状纸到底在哪里?”

姜怀远低声道:“秦玉容拿走了。”

“原件?”

“原件。”

“她拿给阮明舟了?”

姜怀远点头。

姜云窈盯着他。

“你既然知道状纸被人拿走,为什么当年不去追回来?”

姜怀远痛苦地闭上眼。

“我怕……”

“又是怕。”

姜云窈冷笑。

“侯爷这一生,倒真是怕得周全。”

“怕顾怀章。”

“怕阮家。”

“怕丢官。”

“怕丢爵。”

“唯独不怕我母亲死。”

姜怀远哭着摇头。

“我错了……”

“云窈,我真的知道错了!”

“你给为父一个赎罪的机会……”

姜云窈看着他。

“机会?”

姜怀远拼命点头。

“我愿意把所有事都说出来!”

“当年谁来过侯府,谁送过药,我都说!”

姜云窈声音平静。

“好。”

姜怀远猛地抬头,眼中浮出一点希望。

姜云窈继续道:

“那就写供词。”

“承药书、孟家旧案、秦玉容下药、阮明舟送汤,还有你亲手把安神汤端给母亲的事。”

“每一件都写清楚。”

姜怀远脸上的希望一点点褪去。

“你要……把我送进三司?”

姜云窈看着他。

“怎么,侯爷不愿意?”

姜怀远声音发颤。

“云窈,我毕竟是你父亲……”

姜云窈笑了。

“父亲?”

她指着桌上的承药书。

“我母亲为了保我,承了三年寒根藤。”

“我舅舅为了查她的冤情,被人押去青州,受刑十七日。”

“王爷被人害了二十年。”

“那些死去的宫女、药童、无辜百姓,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
姜云窈盯着姜怀远。

“你告诉我,你凭什么因为是我父亲,就能不用认罪?”

姜怀远彻底瘫软在地。

萧承砚抬手。

“卫凌川。”

“属下在。”

“笔墨。”

卫凌川立即取来纸笔。

萧承砚看着姜怀远。

“写。”

姜怀远颤抖着拿起笔。

许久,他终于落下第一笔。

半个时辰后,供词写完。

姜云窈逐字看过,又让姜怀远补上具体日期、经手人和当年的传话内容。

姜怀远每补一条,脸色便白一分。

直到最后,他才颤声道:

“云窈,如今我都写了。”

“你能不能……”

“不能。”

姜云窈打断他。

姜怀远愣住。

姜云窈合上供词。

“侯爷放心。”

“你认下的罪,我会一件不落地送到御前。”

“该查的查,该审的审。”

“至于该怎么判,由三司和陛下定。”

姜怀远眼底最后一点希望彻底熄灭。

卫凌川上前,准备将人带走。

姜怀远忽然挣扎着回头。

“云窈!”

姜云窈没有看他。

“我还有一件事!”

她抬起眼。

姜怀远喘着气。

“清杳当年那份状纸,我其实……看过一部分。”

姜云窈目光一凝。

“你刚才为什么不说?”

“因为……”

姜怀远看向萧承砚,眼神里竟带着恐惧。

“那上面提到了瑞王殿下。”

萧承砚皱眉。

“提到本王什么?”

姜怀远声音发抖。

“清杳说,顾怀章和严述这些年一直在骗皇后。”

“他们告诉皇后,寒星镇命是为了保太子。”

“可她查出,那些人真正要的,是借瑞王殿下的寒血试出一味能让人长期依药而活的方子。”

姜云窈眼神微沉。

这与先前病龙转命方、太子凝神护心丸的药线正好对应。

她追问:“还有呢?”

姜怀远低下头。

“状纸后面,清杳写过一个名字。”

“她说这个人,是当年三年冬至续药的真正经手人。”

姜云窈立刻问:“谁?”

姜怀远却摇头。

“我没看见名字。”

“秦玉容进来时,我把状纸压在桌上,她先拿走了最后一页。”

姜云窈冷声道:“你不是说原件全被秦玉容拿走了吗?”

姜怀远一僵。

“后来是全拿走了。”

“那你凭什么知道最后一页写了名字?”

“因为清杳当晚说过。”

姜怀远艰难道:

“她说,顾怀章负责传令,冯慎负责验药,严述负责留档。”

“可每年冬至,真正把药送进瑞王府的人,始终是同一个。”

萧承砚脸色骤然沉下。

姜云窈问:“是谁?”

姜怀远看着她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。

“清杳没有告诉我。”

“她只说,等见了陛下,便会当面指认。”

姜云窈盯着他看了许久。

“卫凌川,把人带走。”

姜怀远被押出去后,孟知行忽然开口。

“窈窈,清杳当年确实跟我提过一件事。”

姜云窈立刻转头。

“什么?”

孟知行皱眉回忆。

“她说,瑞王府的护心方虽然每年由太医院重新核验,可真正负责送药的内侍,似乎从未换过。”

萧承砚沉声道:“本王府里的送药内侍?”

孟知行点头。

“清杳怀疑,换药之人就在瑞王府旧人之中。”

姜云窈立刻看向卫凌川。

“把王府历年送药名册拿来。”

卫凌川应声而去。

不多时,一本厚厚的旧册被送进主屋。

姜云窈翻得极快。

建昭十七年。

建昭十八年。

建昭十九年。

每年冬至,太医院送来的护心药都由不同药童押送。

可最后签收的名字,竟然始终相同。

姜云窈的指尖停在一行字上。

瑞王府内侍总管,常禄。

萧承砚也看见了。

他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
姜云窈抬头。

“王爷,常禄是谁?”

萧承砚盯着那个名字,许久才开口。

“他是母妃当年留给本王的人。”

“自本王出宫开府,他便一直管着王府内务。”

姜云窈皱眉。

“那如今呢?”

萧承砚声音沉了下去。

“还在府里。”

姜云窈猛地合上名册。

“卫凌川,立刻去拿常禄!”

卫凌川转身便走。

片刻后,他又匆匆折了回来。

“王妃!”

姜云窈抬头。

“人呢?”

卫凌川脸色难看。

“常总管不见了。”

“属下查了值房,他今日一早便说要去城南采买药材。”

“直到现在,也没有回来。”

姜云窈眼神骤冷。

卫凌川继续道:

“他的屋里只留了一封信。”

“信上写着——”

“王爷若想知道宸妃当年的最后一句话,就请瑞王妃亲自来见老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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