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 常禄的秘密(1/2)
“王爷若想知道宸妃当年的最后一句话,就请瑞王妃亲自来见老奴。”
姜云窈将信纸放在案上。
萧承砚盯着那行字,脸色沉得厉害。
“常禄在本王身边二十年。”
“本王从未怀疑过他。”
姜云窈没有说话。
她拿起王府旧药册,再次翻到建昭十七年冬至。
常禄。
建昭十八年冬至。
常禄。
建昭十九年冬至。
还是常禄。
每年太医院送来的护心药,最后经手的人始终是他。
姜云窈抬头。
“王爷,常禄平日待你如何?”
萧承砚沉默片刻。
“很好。”
“本王幼时寒症发作,他常守在榻前。”
“有一年冬日,本王疼得整夜睡不着,他便抱着汤婆子坐在床边,一夜替本王暖手。”
姜云窈心头微沉。
萧承砚低声道:“他是母妃宫里的旧人。”
“母妃过世后,父皇让本王出宫开府,他也跟着来了。”
“本王一直以为,他是这世上少数真心盼着本王活的人。”
姜云窈握住他的手。
“他是不是忠心,今日查过才知道。”
萧承砚抬眼。
“你要亲自去?”
“嗯。”
“不行。”
姜云窈看他。
萧承砚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这封信来得太巧。”
“姜怀远刚招出当年送药的人,常禄就消失了。”
“他若真有冤情,为何不直接来见本王?”
姜云窈点头。
“所以我才要去。”
“他留下这封信,至少说明有人想让我去找他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是常禄自己想说话,还是有人借他的命设局。”
萧承砚握紧她的手腕。
“带上玄九。”
“好。”
“卫凌川也去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
姜云窈忽然笑了。
“王爷,你再说下去,怕是要把整个瑞王府都搬过去。”
萧承砚看着她,眼底却没有笑意。
“姜云窈。”
“嗯?”
“本王如今最怕的,就是你出去之后回不来。”
姜云窈心口一软。
她俯下身,轻轻替他整理衣襟。
“我还等着看你不用喝药的那一天。”
“不会把自己丢在外面的。”
萧承砚看了她许久,终于松手。
“去吧。”
?
常禄住在瑞王府西侧一处小院。
院里收拾得很干净。
床榻整齐,衣物叠好,连桌上的茶水都没动过。
看起来像寻常出门。
姜云窈却在床边发现一双旧布鞋。
鞋底沾着新泥。
她蹲下看了一眼。
“城南黄泥。”
卫凌川道:“常禄今日说去城南采买药材。”
姜云窈问:“查过他买了什么吗?”
“查了。”
“他去了城南药市,买过三钱松香、两包旧封蜡。”
姜云窈眼神一动。
“封蜡?”
“是。”
卫凌川继续道:“药铺掌柜说,常禄买完东西,还问过城南白马寺后巷的路。”
白马寺。
姜云窈的目光骤然冷下来。
当年孟清杳的反解残方被盗,也曾走过白马寺这条线。
她站起身。
“去白马寺后巷。”
青梨忽然开口。
“王妃,等等。”
姜云窈回头。
青梨指着桌上的茶盘。
“常总管平日有个习惯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喝茶只用一只旧青瓷杯。”
“那杯子用了十几年,从不许旁人碰。”
姜云窈看向茶盘。
上面果然有只青瓷杯。
杯底留着一层浅浅的药垢。
她拿起杯子,闻了一下。
寒根藤。
极淡。
可确实有。
姜云窈眉心微皱。
常禄一个内侍,为何常年饮用带寒根藤药性的茶?
她取银针探过杯底。
针尖泛出一丝青白。
“这茶杯带回去封存。”
卫凌川一怔。
“王妃怀疑常禄也中了毒?”
姜云窈道:“先找到人。”
?
白马寺后巷有一间废弃的旧茶寮。
姜云窈赶到时,巷口停着一辆青篷药车。
车上堆着几只空药箱。
卫凌川查看车轮。
“王妃,车轮还有新泥。”
姜云窈看向茶寮。
“玄九,从后面绕。”
玄九点头,带人悄悄离开。
姜云窈刚走近,里面便传来一声闷哼。
“常禄,你还想活着回瑞王府?”
一个男人冷笑。
“严大人早就说过,你这老东西留不得。”
紧接着,是常禄沙哑的声音。
“老奴该说的,都说了。”
“当年的药账,老奴真的没有留!”
“没有?”
男人声音骤冷。
“那你为什么突然要见瑞王妃?”
常禄没有回答。
啪!
一记耳光落下。
“说!”
姜云窈抬手,示意卫凌川停住。
她贴近门侧,透过缝隙看去。
茶寮里,常禄被绑在木柱上。
他满脸是血,衣服也被撕破。
面前站着两个灰衣男人。
其中一个握着短刀,正抵着他的脖子。
“最后问你一次。”
“当年那份收药私账,藏在哪里?”
常禄咬紧牙关。
“没有……”
灰衣男人冷笑。
“那就别怪我。”
刀锋刚要落下,门外忽然传来姜云窈的声音。
“常总管。”
茶寮里的人同时一僵。
姜云窈推门走进去。
“我来接你回府。”
常禄猛地抬头。
“王妃!”
灰衣男人迅速将刀抵紧他的喉咙。
“别过来!”
姜云窈停住脚步。
她扫了眼常禄身上的伤。
“你们要药账?”
灰衣男人冷声道:“关你什么事?”
姜云窈淡淡道:“他是瑞王府的人。”
“你在我面前杀他,你说关不关我的事?”
灰衣男人咬牙。
“瑞王妃,今日你既然来了,就把孟清杳留下的银锁交出来!”
姜云窈笑了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你们要药账是假,想引我带银锁来才是真。”
灰衣男人脸色一变。
姜云窈从袖中取出一只小木匣。
“银锁在这里。”
常禄猛地挣扎。
“王妃,不可!”
姜云窈看了他一眼。
“常总管,你先闭嘴。”
灰衣男人眼底浮出贪色。
“把匣子扔过来!”
姜云窈摇头。
“先放人。”
“你没资格谈条件!”
“那就算了。”
姜云窈作势收起木匣。
灰衣男人急了。
“等等!”
就在他视线移向木匣的一瞬,姜云窈袖中银针飞出。
银针正中他的手腕。
短刀当啷落地。
卫凌川从侧门冲入,一脚将人踹翻。
另一名灰衣男人刚想逃,玄九已从后窗跃进,一刀抵住他的喉咙。
不过片刻,两人便被拿下。
姜云窈走到常禄面前。
“常总管。”
常禄眼眶通红。
“老奴……有罪。”
姜云窈没有替他解绳。
她看着他。
“你有没有罪,回府再说。”
?
瑞王府主屋。
常禄被带进来时,萧承砚正靠在榻上。
看见那张熟悉的脸,他没有说话。
常禄却已经跪了下去。
“王爷……”
萧承砚盯着他。
“常禄。”
“老奴在。”
“你跟了本王多少年?”
常禄声音发颤。
“二十年了。”
萧承砚轻声道:“二十年。”
“本王每年冬至病得最重的时候,药都是你亲手送来的。”
常禄伏在地上。
“是。”
“你知道里面有毒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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