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 谁敢动本王的药(1/2)
“封主院!”
姜云窈快步冲进院中。
“所有院门落锁!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许出去!”
卫凌川当即拔刀。
“封门!”
十余名王府亲卫迅速散开。
姜云窈刚走到寝殿门口,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。
“王爷,这是王妃吩咐的第二剂护心汤。”
“王妃说您今日导了沉雪藤,寒气容易反冲,务必要趁热服下。”
紧接着,是萧承砚冷淡的声音。
“本王怎么不知道,她还开了这道方子?”
那内侍忙道:“王爷,王妃正在药房核账,怕耽误您服药,特意让奴才先送过来。”
姜云窈脚步一顿。
她抬手拦住准备冲进去的卫凌川。
屋内,萧承砚似乎笑了一声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奴才小顺子。”
“哪个院里的?”
“奴才原先在常总管手底下当差,平日负责送药。”
萧承砚淡淡道:“常禄的人?”
小顺子连忙应声。
“是。”
“那你该知道,本王的药是谁说了算。”
小顺子迟疑了一瞬。
“自然是王妃。”
“既然知道,你还敢端进来?”
小顺子脸色微变。
“王爷,这确实是王妃的吩咐……”
“是吗?”
萧承砚放下手中的书。
“那你告诉本王,这药里添了什么?”
小顺子低头看了一眼药碗。
“护心草、雪参、乌参引,还有……”
“还有寒根藤,对不对?”
门外忽然响起姜云窈的声音。
小顺子猛地抬头。
姜云窈已经跨进屋内。
她身后跟着卫凌川和玄九。
萧承砚坐在榻上,面前的药碗还好端端放着。
一口没动。
姜云窈紧绷的心终于松了半分。
小顺子却慌了。
“王、王妃……”
姜云窈看着他。
“方才不是说,我让你送药吗?”
小顺子扑通跪下。
“奴才只是奉命行事!”
“奉谁的命?”
“自然是王妃您的命!”
姜云窈笑了。
“好。”
她走到案前,端起那碗药。
“既然是我开的方子,你把药材一味一味念出来。”
小顺子额上冒出冷汗。
“奴才……奴才不识药。”
“那药是谁交给你的?”
“程大夫。”
姜云窈转头。
“青梨,把程鹤年请来。”
小顺子脸色骤变。
“王妃!”
姜云窈看向他。
“急什么?”
小顺子嘴唇发白。
“奴才真的只是送药……”
“送药?”
姜云窈将药碗放下。
“王府主院的药,何时轮到一个刚调来的人经手?”
“谁给你的腰牌?”
“谁准你进主院?”
“谁教你冒用我的命令?”
她每问一句,小顺子的头便低一分。
萧承砚在旁冷声道:“方才本王问你药里有什么,你说不清。”
“如今王妃问你是谁让你送的,你还是说不清。”
“小顺子,你究竟是来送药,还是来送本王上路?”
小顺子猛地磕头。
“王爷饶命!”
“奴才没有害王爷的意思!”
姜云窈淡淡道:“那你把药喝了。”
小顺子浑身一僵。
姜云窈端起药碗,递到他面前。
“既然你说这药没有问题,自己喝一口,应该不难吧?”
小顺子死死盯着药碗。
整张脸都白了。
“王妃……”
“喝。”
小顺子猛地往后缩。
“奴才不喝!”
卫凌川一脚踩住他的衣摆。
“方才还说是王妃的好药,现在怎么不喝了?”
小顺子拼命摇头。
“奴才不知道药里有什么!”
姜云窈收回药碗。
“你总算说了一句实话。”
她转头看向青梨。
“封药。”
“是!”
青梨立刻取来干净的瓷盏和药布。
姜云窈倒出少量药汁,滴入月见草汁。
药汤迅速泛出一丝暗青。
孟知行恰好赶到。
他看见药色,脸色瞬间沉了。
“寒根藤?”
姜云窈点头。
“还加了沉雪藤残粉。”
孟知行快步上前。
他用银针搅开药汁,细细辨过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好狠的方子。”
萧承砚抬眼。
“舅舅,这药会怎样?”
孟知行看向他。
“王爷今日刚导出沉雪藤第一层药根,心脉尚虚。”
“这碗药若喝下,刚刚松开的寒毒会重新沉回去。”
“轻则前功尽弃,重则寒毒反冲,伤及心脉。”
姜云窈补充道:“而且这次反冲,会比先前更难解。”
萧承砚盯着那碗药,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看来有人很舍不得本王好起来。”
小顺子已经吓得浑身发抖。
姜云窈将药碗放到他面前。
“现在,还说这是我开的药?”
小顺子哭着磕头。
“王妃饶命!”
“奴才只是收了银子!”
“他们说,这只是让王爷多睡几个时辰,不会要命!”
姜云窈眼神骤冷。
“谁说的?”
小顺子死死低着头。
姜云窈没有再问。
她转头吩咐卫凌川。
“搜身。”
卫凌川立即上前。
小顺子挣扎了两下,便被玄九按住。
片刻后,卫凌川从他衣袖里搜出一只钱袋。
里面有五十两银票。
还有半枚烧黑的铜牌。
姜云窈看见铜牌,眼神一变。
“拿来。”
卫凌川将铜牌递给她。
铜牌正面刻着半个月纹。
背面有一个字。
阮。
又是阮家旧牌。
姜云窈抬头。
“阮家给你的?”
小顺子急忙摇头。
“奴才不知道!”
“那你知道什么?”
小顺子颤声道:“昨夜有人找到奴才,说常总管已经出事,往后王爷的药由奴才接手。”
“他给了奴才一枚腰牌,还有王妃的手令。”
“说只要把药送进去,就给奴才五十两。”
姜云窈冷笑。
“五十两就能买本王妃的命令?”
小顺子吓得几乎哭不出声。
“奴才一时糊涂……”
萧承砚忽然开口。
“把头抬起来。”
小顺子战战兢兢抬头。
萧承砚看着他。
“你在王府多久了?”
“三……三个月。”
“本王病了二十年。”
萧承砚语气平静。
“你可知道,这二十年,本王喝过多少碗这样的药?”
小顺子愣住。
萧承砚继续道:“你收了五十两,便敢端着药进本王的寝殿。”
“若今日王妃没有回来,本王喝了,你准备怎么办?”
小顺子嘴唇颤抖。
“奴才……奴才……”
“是不是准备拿着银子离京?”
小顺子再也撑不住,伏地痛哭。
“王爷饶命!”
萧承砚没有再看他。
“卫凌川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押下去。”
“此案涉及阮家余党,连同药碗、伪造手令,一并交三司。”
卫凌川领命。
姜云窈却忽然道:“等等。”
她走到小顺子面前。
“最后问你一句。”
“给你药的人,长什么样?”
小顺子哆嗦着回答:“三十多岁,穿青色长衫,右手虎口有一道疤。”
姜云窈眼神微动。
“右手虎口有疤?”
“是。”
“他说自己姓周。”
萧承璟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。
“姓周?”
众人回头。
太子萧承璟正被近侍扶着走进来。
他方才在偏厅歇息,听见主院闹出动静,便赶了过来。
姜云窈皱眉。
“殿下怎么也过来了?”
萧承璟摆手。
“孤听说有人冒你的命令送药。”
他看向小顺子。
“你说,那人姓周?”
小顺子连忙点头。
“是。”
萧承璟脸色沉下。
“右手虎口有疤,三十余岁。”
“你可记得,他是不是左耳缺了一小块?”
小顺子猛地抬头。
“是!是!”
萧承璟冷笑。
“果然是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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