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闺蜜的心里话（2/2）

她想起刚才李梅那个眼神，冷的，硬的，像看陌生人一样。

她想起自己说的那些话：孩子花钱我出，别的想都别想。

她不后悔。

可她害怕。

怕真的见不到乐乐了。

“王姐，”她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，“你说，我该怎么办？”

王姐看着她。

“你先告诉我，你最想要什么？”

张雅雯想了想。

“我想见乐乐。”她说，“我想看着他长大，想听他叫奶奶，想给他做好吃的。别的，都无所谓。”

王姐点点头。

“那你就得想清楚，怎么跟李梅处。”

张雅雯看着她。

王姐说：“你不能软，软了她会得寸进尺。你也不能太硬，太硬了她真敢不让你见孩子。你得让她知道，你有底线，但你也愿意为孩子让步。”

“怎么让？”

“钱。”王姐说，“孩子花钱你出，这是对的。你得让她知道，只要是花在乐乐身上的，你一分不少。这样她就算想不让你见孩子，也得掂量掂量——没了你，孩子谁养？”

张雅雯听着，心里慢慢亮了一点。

张雅雯点点头。

“所以你得把话说清楚。”王姐说，“孩子的事，你管。别的事，免谈。她爱翻脸就翻脸，爱甩脸就甩脸，你不用管。但有一条——你得让她看见，你是真心疼乐乐。”

张雅雯看着她。

王姐叹了口气。

“雅雯，咱们这辈人，不就是这样吗？为了孩子，什么都能忍。可忍也得有方法，不能傻忍。”

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。

天越来越暗，茶室里的人越来越少。

王姐看了看窗外，站起来。

“行了，我得回去了。老孙还在家里等着我呢，后面有时间了再约”

张雅雯也站起来。

两个人走出茶室，站在门口。

夜风有点凉，吹在脸上，很舒服。

她看着王姐优雅的背影，不由得又想起王姐给她说的话：

“雅雯，你比好多人强。”她说，“你心里有数，知道什么钱该花，什么钱不该花。我认识的那些老姐妹，好多都是稀里糊涂的，儿子一要就给，媳妇一要就给，最后把自己掏空了，人也不落好。有钱傍身比啥都强。”

“你没错。李梅她哥那事，你做得对。别怀疑自己。”

张雅雯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。

“王姐，有你们这些姐妹真好，谢谢你们。”

王姐这时转过身来朝她摆了摆手。

“她转身走了两步，又回头，“对了，明天还去送汤吗？”

张雅雯愣了一下。

然后点点头。

“去。”

王姐笑了。

“那就对了。去吧，那是你孙子。”

张雅雯站在茶室门口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
然后转身，慢慢往回走。

夜风很凉，吹在脸上，有点冷。

她走得很慢。

脑子里一直回响着王姐的话。

“你想清楚，什么对你最重要。”

“你得让她知道，你有底线，但你也愿意为孩子让步。”

“去吧，那是你孙子。”

她忽然觉得心里没那么堵了。

是啊，那是她孙子。

为了他，什么都能忍。

可也不能傻忍。

得有方法，有底线，有策略。

王姐说得对。

走到楼下，她抬头看了一眼六楼。

黑着灯。

李梅今天没回来。

她收回目光，进了自己的单元门。

回到家，屋里黑漆漆的。

她开了灯，在沙发上坐下。

茶几上还放着乐乐的奶瓶。那天李梅走的时候，忘在这儿了。

她拿起来，看了看，又放下。

手机响了。

是周伟发来的微信。

“妈，睡了吗？”

张雅雯看着那行字，没回。

过了一会儿，又一条。

“妈，今天的事，你别往心里去。李梅她就那个脾气，过两天就好了。”

张雅雯还是没回。

又一条。

“妈，乐乐说想奶奶了。”

张雅雯的手顿了一下。

她看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回了一条。

“明天我去送汤看看乐乐。”

发完，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，靠在沙发上，闭上眼睛。

脑子里是乐乐的笑脸，是乐乐扑过来抱她腿的样子，是乐乐嘴里咿咿呀呀地叫“奶奶”。

她笑了。

笑着笑着，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
第二天早上，她照常去了买了鱼，买了排骨，买了筒子骨。

回到家，洗鱼、剁排骨、焯水、下锅，小火慢慢炖。

炖了两个小时，汤白白的，香香的。

她装了满满一保温桶，出门。

走到那栋楼下，她抬头看六楼。

她笑了笑，开始爬楼。

爬到三楼，喘。爬到四楼，腿软。爬到五楼，心口突突地跳。

她停下来歇了一会儿。

然后继续往上爬。

爬到六楼，她站在门口喘气，抬手敲门。

没人应。

她又敲，还是没人应。

她站在门口，听见里面有声音。电视机的声音，还有乐乐的笑声。

她知道他们在。

但门没开。

她站了一会儿，把保温桶放在门口，转身下楼。

下楼梯的时候，腿还在抖。

可她心里很平静。

她想起王姐的话：去吧，那是你孙子。

是的，那是她孙子。

只要乐乐在，她就会来。

因为她想清楚了，什么对她最重要。钱和她的孙子。有钱傍身，每天能看到孩子，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