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练车（2/2）

连续三次合格！教练说你找到点了就对了。

张雅雯的心脏激动得快要跳出胸腔，砰砰地剧烈跳动，血液一下子涌到头顶，手脚都有些发软。

练完车，她顾不上擦汗，顾不上活动酸痛的身体，第一时间掏出手机给刘姐打电话。电话接通的那一刻，她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，带着哭腔，又满是狂喜：“刘姐……我倒进去了！我真的倒进去了！三次都合格了！”

刘姐在电话那头笑得开怀，声音里满是替她开心的激动：“我就说你能行！雅雯，你从来都不比别人差！只要你肯坚持，就没有做不成的事！”

挂了电话，张雅雯站在练车场中央，望着自己练了无数遍的场地，眼眶微微发热。那些腰酸背痛的时刻，那些想要放弃的瞬间，那些反复出错的沮丧，在这一刻，全都变成了值得。

从那以后，她的练车状态越来越好。倒车入库、侧方停车、坡道定点停车和起步、S弯、直角转弯，科目二的五个项目，被她练得滚瓜烂熟，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操作步骤。

教练看她的眼神，从最开始的无奈和担心，慢慢变成了认可，最后满是赞许。有时候其他学员练得不好，教练还会指着张雅雯说：“你们多跟张阿姨学学，人家年纪大，却比谁都认真，坚持下去，肯定都能过。”

日子一天天临近考试，张雅雯没有松懈，依旧每天早到，反复练习易出错的细节，把每一次练习都当成考试对待。她知道，只有准备得足够充分，考场上才能不慌。

终于到了科目二考试的日子。

那天天气阴沉沉的，刮着微凉的风，天空灰蒙蒙的漂着小雪花，让人心里也跟着有些压抑。候考大厅里人来人往，挤满了等待考试的学员，有人神色轻松，和同伴说说笑笑；有人眉头紧锁，低头反复看着笔记；还有人坐立不安，不停来回踱步。一个个名字被喊进考场，又一个个带着笑容或是沮丧走出来，有人欢呼雀跃，有人垂头丧气。

张雅雯坐在冰冷的塑料椅子上，双手紧紧交握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她的手心全程都是汗，黏糊糊的，脑子里一刻不停地回放着操作步骤和点位，不敢有一丝分心。

越是临近考试，心里的紧张就越强烈，她怕自己发挥失常，怕关键时刻出错，怕这么久的努力全都白费。心脏砰砰直跳，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。

“张雅雯！”

广播里喊出她名字的那一刻，她猛地站起身，腿微微有些发软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抬手轻轻拍了拍脸颊，在心里一遍遍给自己打气：“张雅雯，你可以的！你练了这么久，一定没问题！”

跟着工作人员走进考场，找到自己分配的考试车。上车、调座椅、调后视镜、系安全带、验证身份，一系列动作做得行云流水，平日里无数次的练习，让这些动作已经刻进了骨子里。

语音播报考试开始，她稳住心神，缓缓启动车辆。

倒车入库，看准点位，平稳打方向，车子顺利入库，没有压线，没有超时；侧方停车，精准判断距离，一把到位，完美标准；坡道定点停车和起步，稳稳停在指定位置，起步没有溜车，没有熄火；S弯，顺着弯道缓缓行驶，顺利通过；直角转弯，看准时机打方向，精准避开边线，没有丝毫偏差。

每完成一个项目，她心里就松一口气，可依旧不敢大意，全程集中注意力，不敢有半分松懈。

当最后一个项目完成，车子稳稳停在指定位置时，张雅雯整个人都僵住了，大脑一片空白，甚至没反应过来考试已经结束。直到考官平静地开口：“考试合格，下车吧。”

她才如梦初醒，手指微微颤抖着解开安全带，推开车门。双脚刚落地，腿一软，差点直接蹲坐在地上。她赶紧扶着车身，缓了好一会儿，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。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，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温热的泪水模糊了视线，怎么止都止不住。

那是激动的泪，是熬尽艰辛终于释然的泪，是苦尽甘来、心愿得偿的泪。五十多年的人生里，她很少这样放声宣泄情绪，可这一刻，所有的坚持、所有的辛苦、所有的忐忑，都化作了止不住的泪水。

刘姐早就等在考场出口，远远看见她走出来，立刻快步跑了过去，一把紧紧抱住她。“过了是不是？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过！你这么努力，老天都不会辜负你！”

“嗯……过了……”张雅雯抱着刘姐，声音哽咽，“我真的过了……我没想到自己能一次就过……”

“傻妹妹，你付出了那么多汗水，每天最早来最晚走，练得腰酸背痛都不放弃，怎么会不过？”刘姐轻轻拍着她的背，声音也有些哽咽，打心底里为她高兴。

科目二的顺利通关，给了张雅雯莫大的信心，让她觉得只要肯坚持，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。可紧接着到来的科目三，却给了她结结实实的一记重击，让她再次陷入了自我怀疑的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