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刘姐回家后（上）（1/2）

刘姐从云南回来那天，侄女小芳没去她家，直接回了自己那儿。小芳说：“姑，你好好歇着，我过几天再来看你。”刘姐说：“行，你路上慢点。”小芳走了，刘姐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进了门。

箱子很沉，她拉过门槛的时候费了好大的劲，胳膊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。她喘了口气，把箱子拖进客厅，靠在墙上。

到家的时候，儿媳妇在屋里带孩子，听见门响，没出来。刘姐换了鞋，走进客厅，喊了一声“我回来了”。声

音不大，她怕吵醒孙子。可儿媳妇明明醒着，也没出来。

刘姐愣了一下，以前她出门回来，儿媳妇至少会出来打个招呼，问一句“妈你回来了，玩得好不好”。

这次连面都没露。她没多想，把行李箱拖进自己房间，拉开拉链，开始收拾东西。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，叠好放进柜子里。特产一样一样摆在茶几上。

她把那条扎染围巾拿出来，摸了摸，想着哪天送给妯娌。她把自己在洱海边拍的照片翻出来看了又看，照片里的她，风吹着头发，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她看了好一会儿，才把照片收进抽屉里。

第二天，刘姐起来做早饭。排骨是昨天回来的时候顺带买的，她想着炖一锅排骨汤，给孙子补补。

孙子两岁了，正是长身体的时候，她不在家这几天，也不知道吃得好不好。她把排骨洗了，焯了水，放在砂锅里小火慢炖。水开了，咕嘟咕嘟冒着泡，香味慢慢飘出来。孙子在客厅里玩积木，她把积木从袋子里倒出来，一块一块摆在地上。

孙子蹲下来，拿起一块红色的，说：“奶奶，红色。”刘姐说：“对，红色。”孙子又拿起一块蓝色的，说：“蓝色。”刘姐说：“真聪明。”她陪他搭了一会儿，小家伙把积木垒得高高的，又一把推倒，咯咯地笑。

排骨的香味越来越浓了，孙子吸了吸鼻子，爬起来，跑进厨房，踮着脚往灶台上看。“奶奶，我要吃排骨，我要吃。”刘姐弯腰把他抱起来，说：“还得一小会儿，马上就熟了。”她亲了亲他的小脸，把他放下来，说：“去叫爸爸妈妈出来吃饭。”孙子跑到卧室门口，

拍着门喊：“妈妈，吃饭！”又跑到书房门口，拍着门喊：“爸爸，吃饭！”刘姐在厨房里把菜端出来，一盘一盘摆好。红烧排骨、清炒时蔬、凉拌黄瓜、紫菜蛋花汤，四菜一汤，满满一桌。她把碗筷摆好，把椅子拉开，等着。

她听见卧室门开了，儿媳妇走出来，穿着一件家居服，头发随便扎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走到餐桌前坐下来，也没说话。刘姐笑着说：“今天的排骨特别新鲜，你赶紧趁热吃。”儿媳妇嗯了一声，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排骨放在碗里，没吃。

就那么放着，筷子搭在碗沿上，也不动。刘姐看着她，心里忽然有点慌。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，可她觉得儿媳妇在生气。气什么？她不知道。她没敢问。

这时候儿子从书房出来了。他走到餐桌前，看了一眼儿媳妇，忽然开口了。“你这一天拉着脸能过就过，不能过就拉倒。你拉着脸给谁看呢？”

刘姐愣住了。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，夹着的菜掉回了盘子里。

儿媳妇把筷子往桌上一放，抬起头看着他。“我拉着脸给谁看？你心里没数？”

儿子的声音大起来：“我有什么数？我妈刚回来，你就摆脸色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
儿媳妇也站了起来：“我摆什么脸色了？我说什么了？你回来就冲我吼，你凭什么？”

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，越吵越凶。孙子站在客厅里，看着爸爸妈妈吵架，吓得不敢动，小嘴一瘪一瘪的，要哭又不敢哭。刘姐赶紧过去把孙子抱起来，搂在怀里，拍着他的背，轻声说：“没事没事，爸爸妈妈在说话。没事没事。”孙子把脸埋在她肩膀上，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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