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悬疑推理 > 种仙实录 > 第11章 百蛟出海

第11章 百蛟出海(1/2)

目录

秋水时至,百川灌河,泾流之大,两涘渚崖之间,不辩牛马。——《庄子·秋水》

龙蛇起陆,天地翻覆。地脉开则异类出,地脉合则异物藏。凡治水者,不知地下水族之数,犹医者不知经络也。——《黄帝阴符经·地脉疏》(唐代注本残卷,507所档案室藏)

1963年初夏,黄河中游的一条支流上,一群工程队员正在加固堤坝。

那段河堤在上一年的汛期里出现了裂缝,工程队奉命在雨季到来之前完成加固。按照施工方案,他们需要把老堤坝内侧的淤泥土层挖开,用新的夯土填补。挖掘工作进行到第三天的时候,铁锹碰到了一个硬东西。

当班的工头姓周,四十多岁,山东人,小时候听家里的老人说过,黄河底下埋着很多古代的东西,沉船、石碑、镇水兽,偶尔还有些说不清的。所以他听见铁锹磕到硬东西的声音时,第一个反应不是继续挖,而是叫人停下来。

先看看是什么。

铁锹小心翼翼地把周围的泥土刮开,露出来的是一块石板。石板很大,厚度将近一尺,表面刻着密密的、看不懂的符号。不是字,是符号,像蛇不是蛇,像龙不是龙,弯弯绕绕地满了整个石面。石板的边缘嵌在河床的基岩里,像是自远古就长在那里的。

如果当时他们就此停住,把石板盖回去,那条河里的东西就永远不会出事。

但工程队的指挥部接到报告之后,认为那可能是一处有价值的考古发现,需要取出来研究。他们联系了当地的文物部门,文物部门来的是一位刚参加工作不久的年轻人,专业是考古学,但他的知识体系里,显然不包括封印学的任何内容。

挖开看看。他说。

石板被撬开了。

后来幸存者的描述是:撬开的一瞬间,什么声音都没有,特别安静,安静得不正常。然后,底下的水倒流了。

倒流。

河水的流动方向,在石板被撬开的那一瞬间,完全反了过来。不是局部的小漩涡,而是整段河床的水流,从原本的由上游往下游,变成了由下游往上游涌。那不是自然现象,不是虹吸,不是地下水压力,而是一种超出流体力学解释范围的、像是被某种意志操控的水流逆转。幸存的工人们描述那个场景的时候,用的词五花八门,但有一个词出现了很多次:像是水底下有东西在吸气。

然后,那些东西出来了。

不是一条,不是两条,是最少有几十条。它们在河水中翻腾,巨大的、黑色的、带着鳞甲的身躯被夕阳染成一种诡异的暗红色。有些从水里跃起来,跃起的高度让人头皮发麻。目测能有十几米,像一列被弹弓弹射出去的巨型长蛇。落水的时候,砸起的水花溅到了河岸上十几米远的地方,把工程队的机械和来不及跑的人冲得七倒八歪。

那不是任何已知的生物。那些长条形的、带鳞的、像蛇不是蛇、像龙不是龙......是蛟!

蛟,在道家典籍里,指的是修炼到一定阶段的水族,有龙的血脉但不纯,有修炼的能力但不具备完整的龙格。它们比普通的水蛇进化了不知道多少层,但离真正的龙还差着很远。就像一个大四的学生,已经在学术的门槛之内了,但离教授还隔着半辈子的研究。蛟是水族修炼者中的过渡型,既有一些龙的特性(操控水流、感知天气、对人类活动有基本认知),又没有龙的全能(无法飞升、无法与人进行意识层面的交流、修为上限固定)。

它们是介于蛇和龙之间的一种存在,就像古书里说的:虺五百年化为蛟,蛟一千年化为龙。这个的过程,需要无数条件的配合:水脉的纯净度、星象的配合、雷劫的考验。而那群被封印在河底的蛟,它们被封住的原因各不相同。有些是因为伤人,有些是因为修为过高影响了当地的地脉平衡,有些是主动被高人降服后以封印替代击杀。但它们的共同点是:在被封住的那段时间里,它们的修炼进度停止了。不是暂停,是停止。封印会压制修炼者的(体内推动修炼进度的能量核心),使它们无法继续进化。

三百年的封印对蛟来说,不能修炼比被困更痛苦。因为不能修炼意味着它们的生命在本质上被冻结了。它们没有死,但也没有在活。它们被封存的时间越长,积累的怨念就越深。这种怨念不是针对某一个具体的人,它们甚至不知道是谁封的,而是一种对本身的、无法自控的抵抗。

当封印被撬开,当那些蛟在三百年的禁锢之后第一次接触到自由的水,它们的第一个反应不是,而是。

顾青山接到报告的时候,已经有三名工人死亡,十二人受伤。地方政府把事态升级的请求用加急电报发到了北京,北京转到了507所。

河道里的东西?顾青山看着电报,眉头紧锁,什么规模的?

电报上说十条以上。林朝阳把电报上的每一个字读了三遍,但以我的经验,电报里的数字从来不准确。实际的可能翻倍。

那就按二十条准备。

顾青山立刻发出求援。不是一条求援,是同时给蜀山秘境、鹤鸣山秘境、崂山上清宫和东北萨满体系发出的,他知道这次行动的规模超出了507所单独应对的能力。蜀山秘境回应了,派了三名剑仙。鹤鸣山派了殷阔,带着四名炼器师。至于崂山,派了两名擅长水阵的道士。东北萨满孟磊亲自联系了他的家族,来了五个人,专门处理水族的气场压制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