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英子的成长（1/2）

上士闻道，勤而行之。中士闻道，若存若亡。下士闻道，大笑之。不笑不足以为道。——《道德经》第四十一章

不出户，知天下。不窥牖，见天道。其出弥远，其知弥少。——《道德经》第四十七章

从峨眉山回来之后，英子的感气能力又上了一层。

以前她感知气像是在看地图俯视，能知道大致的地形地貌、山脉走向、河流流向。现在她不是在看地图了，她是在用自己的感知气。不是比喻，是物理上的。她的皮肤对空气中的湿度、温度、气流的变化变得异常敏感，不是那种测到物理量的敏感，而是能把物理量转化为气的解读的敏感。她走进一个全新的空间，在视觉识别出任何细节之前，她的皮肤已经先一步告诉她：这里的气场是温和的还是紧张的，是健康的还是衰败的，是有人的还是空的。

林雪晴最先注意到了这个变化。

你从峨眉山回来之后变了。林雪晴说。她俩正走在507所后院的一条林荫道上，秋叶正一片片地往下落，阳光把树叶的颜色打成了半透明的金黄色。

哪儿变了？

以前你看气，像是在看一幅画。你能看到整幅画的构图、色彩、笔法，但你站在画的外面。现在，你站在画里面了。林雪晴用手比划了一下，像是在划开一层什么看不见的膜，你不是在看气，你是在跟着气走。你站在气里，气在你身上流过，你通过自己的感觉来推断气的性质。这个转变，不单单是敏锐度的提升。是思维方式变了。你从观察者变成了参与者。

在洞穴里待的那一夜......发生了太多事。英子回想起那一夜，闭上眼她还是能那道金光从药老师眉心的位置冲出去，轨迹、亮度、颜色、冲出去的速度，所有的细节都刻在了她的感气记忆里，像一段永远无法删除的录像。

你看到他脱体的瞬间了？

看到了。不是用眼睛。英子试图用语言去描述，但每一次描述都在自己的标准都达不到，我看到的，是气的形状。那道金光冲出来的时候，整个洞穴的气都朝那个方向汇聚，就像有人在一盆水里拔起了一个塞子，水在洞口形成漩涡。但漩涡的形状不是往下旋的，是往上旋的。从地面盘旋着往上走，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，越来越高，最后一瞬间，所有的气被同时吸进一个极小的点里，然后那个点就消失了，连带着吸进去的气一起消失了。

林雪晴听完......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
你知道你刚才描述的那个现象，在道家的修炼体系里意味着什么吗？

什么？

呼风唤雨。不是法术意义上的呼风唤雨，是指一个人修炼到一定程度之后，他的气场能够自然而然地影响周围的天地之气。但这种影响不是他主动施加的，它是自然发生的。就像一个烧得滚烫的铁球放在水里，水自然会沸腾，不是因为铁球在水沸腾，只是因为铁球太热了。能感应到这种自然发生的天地之气扰动的感气者......林雪晴顿了顿，必须是站在边缘的人。

我没有开悟。英子说得很笃定，我只是看到了而已。

看到了就是开悟的一部分。林雪晴笑了。她的笑容里有一种罕见的、不是被逗笑而是被触动的柔和。但你确实还差一步。不过不急，你才刚上路呢。

那天下午，英子被叫到了陈默远的办公室。

陈默远的办公室照旧乱七八糟。墙上挂满各种地图，地形图、水系图、行政区划图、以及一张只有507所能看懂的手绘的全国气脉网络概图。桌上铺满文件夹和报告，有的翻开了，有的合着但书签露在外面。那台老式电话能直接拨到某些没有公开号码的部门，就放在右手边，离他最近的位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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