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英子的成长（2/2）

陈默远推了把椅子给她。

新任务？

不算任务。陈默远递给她一个文件夹，是后续安排。峨眉山的事完结之后，上面开了一个评估会，专门讨论你在这次行动中的表现。

英子打开文件夹。里面是几页打印好的评估报告，每一个参与峨眉山行动的人员都有记录，但她的那几页特别厚。从出发第一天在罗目镇识破镇民异常表现开始，到山洞里精准感知十二层遗蜕气场，到最后目击兵解全过程的感气记录，每一次观察、每一个判断都被详尽地记了下来。记录的末尾有几个手写的批注，笔迹不一致，说明来自不同的审核人员。其中一条批注用红色签字笔写的：此人感气角度与传统派别不同，独立构建认知框架，值得重点关注。另一条用蓝色圆珠笔写的：建议列为重点培养对象，如无意外，二年内可独立承担B级及以下任务。

最后一行是结论，建议：列为正式感气人员，进入深度培养计划。

英子放下文件夹。

这是升职？

比升职重要。陈默远把烟掐灭，他的烟灰缸是一个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瓷碗，烟灰和烟头堆了大半碗。感气人员是507最核心的岗位之一。在你之前，我们在岗的感气人员，一共三个。林雪晴是一个，还有两个你还没见过，一个在西藏常驻，一个在东北。你是第四个，也是最年轻的一个。

我有什么特殊的？

陈默远看着她，想了很久......久到英子以为他忘了自己在想什么。然后他开口了，你能看见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。但更重要的是，你看见了之后不会变。他把两只手平摊在桌上，像是在掂量两个等重但形状不同的物体，有些感气人员，时间长了，会被自己看到的东西吓退。不是胆小，而是看到了太多人看不到的东西之后，没有人能跟你聊天。你说你看到的东西，别人当你是疯子。你时间久了，自己也会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问题。但是你没有，你看见的越多，你越想把那些东西看清楚。这个区别，决定了你在这一行能走多远。

英子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双手什么也没有，没有伤疤、没有老茧。但从峨眉山回来以后，她总觉得自己的手比以前重了。不是物理上的重，是另外一种，拿过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后的心理上的重量。那个东西叫责任。

那天夜里，英子回到档案室。档案室里只有她一个人。老管理员已经下班了，茶水间里的饮水机还在嗡嗡地制着水。她把《兵解十一世录》的原本翻到最后一页，那一页不是一个章节的结束，而是药老师在兵解前单独补的。上面只有两行字：

第十二世。不知所终。成与不成，皆不负十一世。

然后是一行很小很小的字......像是补完上一句之后又想了想，加上的：

徒儿，剑给你了。门在正上方。我自己去推。你守着这里就行。十三年的酒，到时候再挖一坛。

英子合上了手抄本。

隔着北京的黑夜，她仿佛看见那柄紫霄宫的佩剑插在石台前的地面上，剑尖入石三寸，剑身直指洞顶。剑的方向是正上方，门的推手在里，等着接的人在外。十三年。她决定，如果那天她还活着，她一定会去峨眉。

门在正上方。等十三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