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档案里的天相师（1/2）

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，行不言之教。万物作焉而不辞，生而不有，为而不恃，功成而弗居。——《道德经》第二章

知者不言，言者不知。塞其兑，闭其门，挫其锐，解其纷，和其光，同其尘，是谓玄同。——《道德经》第五十六章

回到南京后的第三天，陈默远在507所档案室交给上级一份行动总结。这份总结的正文部分后来被顾山收录到了种仙档案第三卷的附编中。字数比他平时写的任何一份报告都长，从出发前在终南山跟张宗玄的第一次会面，到归途最后在荒草地上看到那张纸条。没有任何一处省略或美化。

关于天相师能力评估的部分，他列举了以下观察到的事实：

可造出覆盖至少三平方公里山区的完整，境中包含仿生人类（行为自然、有自主语言反馈）、建筑、自然环境、气候变化。境的物理交互反馈精度达到实物级。

可从山体地底引气灌注尸体形成可控攻击单位（毛僵），每个毛僵配有自毁式遥控令牌（内丹），令牌脱离即全阵列消失。

肾气幻境可同时作用于九名人员，调取个人内心最深层恐惧/遗憾/执念，呈现效果强度超过已知任何精神类攻击手段（包括某些已经归档的超限催眠术）。

天相师本人外貌无法被稳定记忆，目击者无法形成长期面部记忆。该能力不是主动施术，更像是天相师自带被动属性，推测与梭状回面部区域在信息整合阶段被中止有关。

天相师在触发战场出手的唯一条件是非人力量破坏了命运公平，1979年边境邪术队与此前提相符。不参与种仙计划的理由与此例一致，种仙本身就是改天命，与天相之道相悖。

在报告最后一页，陈默远写道：

「评估：天相师并非敌对。其本人在1979年战场上的出手，已证明其立场与国运方向一致。不参与种仙，并非不愿，而是不能。对目标人物，建议行动组不再投入争取资源。目标人物的力量在可见未来不可被收编，但其立场为中立-善意，在涉及超限力量破坏人类公平时，作为潜在协同方的判断不可排除。」

「补充：肾气幻境在全体队员身上留下持续性心理影响。该术法本身不产生物理伤害，但经历过的人员均出现不同程度的创伤后反思，多数为正向。包括：赵军开始接受台风眼后心理疏导（此前拒绝十三年）；麻老三重开了麻家赶尸堂；小周与大学同学联系见面；陈默远（本人）申请探亲。目标人物通过该术法向九名队员每人传递了一条个性化信息，内容不便记录在档案中，但内容围绕面对你不敢面对的核心主题。」

报告归档了。负责归档的新人文书叫顾山，陈默远在档案封面注明了交由顾山归档，此报告可作为种仙档案第三卷初始稿。顾山看到一个细节，陈默远在二字的右侧空白处留下了一个小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水渍。那个水渍不是水滴，是圆形的，被什么东西印上去的。

但事情没有结束。

张宗玄在回到南京后，在自己的临时宿舍里画废了十七张图。每一张图画的都是一个极其复杂的人形，人形腰部是字，向外辐射密麻连线。线连，连，连，连。每一条线都画了三五次，被划掉，重绘，再划掉，再重绘。第十八张画完之后他没有划，但仍不完全满意。他想知道的东西太多了，关于肾气幻境，关于天相师，关于那个白衣青年。但终南山的数藏洞里，那些满墙的卦象，记载了七十二代太乙传人三百七十万条推演，没有一个涉及到天相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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