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潼关烽起 剑鸣西北（1/2）

（抱歉，这两天大纲有问题，没有更新，一直在修改大纲，希望看的兄弟们点点赞，催催更。推荐一部电影，大明劫。）

崇祯十六年十月十八，陕西，潼关。

深秋的渭水裹挟着大量泥沙，在潼关巨大的城墙外奔腾咆哮，水色浑黄。

关城依山傍水，层叠而上的箭楼垛口在铅灰色的天幕下如同巨兽嶙峋的脊背，森然欲噬。

城墙上，密密麻麻布满了守军，新旧不一的旌旗在干燥冷冽的西北风中猎猎作响。

孙传庭按剑立于东门城楼，一身绯色官袍外罩着玄色铁甲，猩红的斗篷不时被风卷起。

他目光如炬，投向关外那片逐渐扬起、遮天蔽日的尘土。

那尘土如同死亡的帷幕，正缓缓向着这座天下雄关推进。

地平线上，已经能看到如蚁群般蠕动的黑点，那是李自成大军的先锋斥候。

“大人，探马回报，闯逆主力距此已不足三十里。

先锋营盘正在十里外搭建，看炊烟规模，兵力不下五万。”

副总兵白广恩快步登上城楼，甲叶铿锵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。

他脸上有一道新愈的疤痕，那是月前一次小规模接战留下的纪念。

孙传庭没有回头，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上冰凉的纹路。

“高杰的骑兵到哪里了？”

“按大人将令，高总兵已率五千骑兵出关，沿南山北麓潜行，伺机袭扰闯贼粮道。昨日最后一次传讯，已至灵宝附近。”

“告诉他，不必贪功，以袭扰为主，拖延敌军集结速度便是大功一件。”

孙传庭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去，“另外，让他……务必保全实力。”

“末将明白。”

白广恩抱拳。他们都清楚，高杰那五千骑兵，几乎是陕西明军目前唯一拿得出手的机动力量，是潼关防守体系外最关键的棋子，也是将来反击的希望，折损不起。

孙传庭终于转过身，目光扫过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士兵。

这些面孔，有久经沙场的老兵，眼神沉静带着杀气；也有刚补充进来的新卒，脸上还带着对战争的恐惧与茫然。

但他们手中的武器，却比几个月前像样了许多。

崭新的腰刀，磨得锋利的矛头，尤其是垛口后那一排排乌黑发亮的神机铳和鸟铳，在晦暗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

这是陛下倾尽内帑，千方百计才送来的。

“将士们！”孙传庭的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传遍城头，

“你们都看到了！闯贼来了！带着几十万兵马，想要踏平潼关，祸乱关中，觊觎京师！”

城墙上下一片寂静，只有风声呜咽。

“本官知道，有人怕！”

孙传庭继续道，目光如刀般掠过一张张面孔，

“怕死，是人之常情！但你们要想清楚！你们的身后，是什么？是你们的父母妻儿！是关中百万百姓的身家性命！是西安，是长安！是大明列祖列宗陵寝所在！”
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金石之音：

“潼关在，则陕西在！陕西在，则大明半壁江山尚存！

今日，我等守的不是一座关城，守的是国祚！是社稷！是你们每个人的身家性命！”

他猛地拔出腰间那柄御赐的尚方宝剑，剑身在阴霾下依然寒光四射，直指关外：

“本官受陛下隆恩，授以陕督，赐此尚方宝剑！今日，便以此剑立誓！

孙传庭，必与潼关共存亡！

剑在，人在！城在，人在！

若有畏敌后退，临阵脱逃者——”

他目光森然扫过全场，“无论官兵，此剑，皆可先斩后奏！”

“杀！杀！杀！”

短暂的沉寂后，震天的呐喊如同惊雷般从城墙上炸响，直冲云霄。

士兵们被这番话语激得热血沸腾，用力捶打着胸前的铁甲，或用兵器顿地，发出沉闷而整齐的轰鸣。

就连那些新兵，眼中的恐惧也被一股决绝的狠厉所取代。

孙传庭看着士气可用，心中稍安。

他知道，光靠士气挡不住李自成的百万大军，但至少，有了士气的军队，才能发挥出装备和地利的优势。

“白副将。”

“末将在！”

“即刻起，四门封闭，许进不许出！滚木礌石、火油金汁，给本官备足！

炮位再检查一遍，尤其是那几门新到的红衣大炮，给本官盯紧了，那是关键时刻用来砸碎闯贼胆气的家伙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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