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萨满发力（2/2）

堂堂大顺皇帝，居然被鞑子耍了。

“皇上，怎么办？”刘宗敏急问。

李自成盯着战场看了很久。

清军两翼已经完成合围，正在收拢包围圈。

顺军溃兵被挤压在石河与角山之间的狭长地带，像被装进口袋的猎物。最多半个时辰，口袋就会扎紧。

“传令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

“各部交替掩护，向永平方向撤退。”

“撤退？”刘宗敏瞪大眼睛，“那山海关……”

“不要了。”

李自成咬牙，“命田见秀率后军断后，能拖多久拖多久。其余各部，撤。”

令旗挥舞，号角响起。

顺军开始有组织地后撤。

后军结阵死守，前军和中军向西移动。

清军立刻察觉，加紧攻势，箭矢如蝗，骑兵冲锋一波接一波。

李自成最后看了一眼山海关。那座雄关的城楼上，清军的龙旗已经取代了所有旗帜。。

都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，他败了，败在关外，败在曾经的手下败将手里。

“皇上，该走了。”亲兵队长低声道。

李自成调转马头，向西而去。

身后，断后军的厮杀声越来越远，像渐渐熄灭的炭火。

同一时刻，山海关城楼上。

多尔衮背着手，望着西面溃逃的顺军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风吹起他鬓角的白发——他才三十二岁，但两鬓已经斑白。这是多年征战、日夜操劳的痕迹。

“王爷，

”阿济格大步走上城楼，盔甲上血迹未干，“李自成跑了。”

“跑不远。”多尔衮淡淡道。

“让末将去追！”阿济格眼睛放光，“给末将三万骑兵，三日之内，必取李自成首级！”

多尔衮没接话，转头看向旁边的吴三桂：“平西王，你怎么看？”

吴三桂浑身一震。

“平西王”三个字从多尔衮口中说出来，轻飘飘的，却重如千钧。

他跪下降清才一天，封王的旨意就下来了，这不是恩典，是枷锁，把他死死锁在清廷的战车上。

“回王爷，”

吴三桂低下头，新剃的头皮在风中发凉，

“李自成新败，士气已沮。若派精骑追击，必能扩大战果。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？”

“只是顺军残部尚有数万，困兽犹斗。

若逼得太急，恐……”吴三桂斟酌用词，“恐鱼死网破。”

“鱼死网破？”多尔衮笑了，笑声很冷，“李自成还有破网的力气吗？”

吴三桂不敢接话。

他看见多尔衮眼中的杀意，那不是对李自成的杀意，是对整个中原的野心。

山海关一战，清军入关，从此天下局势彻底改变。

“阿济格，”

多尔衮终于开口，“你和多铎各率两万骑兵，尾随追击。记住，不急不缓，像狼赶羊，让羊自己累死。”

“得令！”阿济格兴奋地抱拳。

“平西王，”多尔衮又看向吴三桂，“你率关宁军为前锋。李自成定要杀你全家，此仇不报，更待何时？”

吴三桂心脏猛地一缩。

他想起父亲吴襄还在北京，想起家中三十八口老小。李自成若知道他降清……

“末将……”他咬牙，“末将领命！”

“去吧。”多尔衮挥挥手，“追上李自成，告诉他，大清的刀，比大顺的刀快。”

夜幕降临，追击开始。

吴三桂带着八千关宁残军先行。

这些兵跟他从宁远打到山海关，又降清剃发，如今个个眼神麻木，像行尸走肉。

但军令一下，他们还是上马了，不上马能去哪？天下虽大，已无他们容身之处。

马蹄声在夜色中响起，如催命的鼓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