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鹿死谁手??(1/2)
周遇吉眼中寒光一闪:“臣明白。”
安排完毕,朱由检回到吴春枝准备的临时行辕。
常州最好的客栈已被包下,里外三层守卫。
坐在房中,他摊开常州地图。
这座城比镇江大,人口更多,但也更复杂。
运河穿城而过,码头众多,南来北往的客商云集,正是细作潜伏的温床。
“陛下,喝口茶吧。”一个小仆役奉上茶盏。
朱由检接过,忽然问:“你是常州人?”
“回陛下,奴婢是南京人,但有个表亲在常州开茶馆。”
“哦?在哪条街?”
“就在运河边的青石街,叫‘一品香’。”
朱由检心中一动:“青石街……可是漕帮聚集之地?”
“正是。那一带多是码头苦力、船工,三教九流都有。”
这就对了。劫狱、运粮、纵火、张贴揭帖,需要大量人手。本地混混、漕帮子弟,正是最好的利用对象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奴婢王恩。”
“你多大了?”
“十六。”
才十六,还是个少年。朱由检心中微动:“王恩,朕交给你个差事。
去你表亲的茶馆,听听那些人都在议论什么。记住,只听,不问,不露身份。”
王恩眼睛一亮:“奴婢明白!定不负陛下所托!”
少年退下后,朱由检独自站在窗前。
夕阳将运河染成血色,船只往来如织。这座城表面平静,水下却暗流汹涌。
清军的细作,白莲教的余孽,本地的地头蛇……全搅在一起了。
而他要做的,是在这潭浑水中,把大鱼揪出来。
夜幕降临,常州城陷入诡异的寂静。
戒严令下,街面空无一人,只有巡逻队的脚步声回荡。
周遇吉带回的消息不容乐观:
三日内外地入住者多达三百余人,已排查二百,无果。
购买火油的记录倒有,城南铁匠铺半月前卖出五十斤,买主是个生面孔,付的是碎银。
“五十斤火油,足够烧掉半个粮仓。”
周遇吉指着地图,“但铁匠铺伙计说,那人有本地口音。”
“本地人……”朱由检沉吟,“或是被收买的,或是本来就是他们的人。”
正说着,王承恩回来了,小脸兴奋得发红:“陛下!奴婢听到了!”
“慢慢说。”
“茶馆里都在议论揭帖的事。有人说陛下是真龙天子,镇江显圣;
也有人说陛下是丧家之犬,装神弄鬼。
但最有趣的是——”王恩压低声音,“有几个人在角落里嘀咕,说‘货物已到燕子矶,风大浪急,需小心’。”
燕子矶!朱由检霍然起身。那是南京城外长江边的一处险滩,也是隐秘的码头。
“那几人什么模样?”
“都是短打扮,像船工。但手很干净,不像常干粗活的。”王恩回忆,“其中一个左手缺了小指。”
缺指……这是江湖人的标记,或是惩罚,或是自残明志。
“周遇吉,你亲自去青石街,盯住那家茶馆。但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“臣领命!”
周遇吉刚走,吴春枝急匆匆求见:
“陛下,有线索了!张通判根本没回乡!他家在城西的宅子,昨夜有人看见灯火!”
“带路。”
张宅是座两进小院,门楣朴素。但敲了半天无人应门,吴春枝命人撞开。
院内空无一人,但正堂桌上,茶杯还是温的。
“搜!”
衙役们翻箱倒柜。在书房暗格里,找到几封未寄出的信。
信是写给“北边朋友”的,内容触目惊心,详细列出常州城防弱点、粮仓位置、守军换岗时间,甚至建议“可先取常州,断南京羽翼”。
最后一封信的日期,是三日前。
“这个叛徒!”吴春枝气得浑身发抖。
朱由检却注意到另一个细节:所有信纸,右下角都有个浅浅的水印,一朵莲花。
白莲教,果然是他们。
“张明远现在何处?”他问。
“已全城搜捕,但……尚无踪迹。”吴春枝汗颜。
朱由检不再责备。
对方既然敢留信,就说明早有准备。
张明远此刻,恐怕已在去燕子矶的路上。
“陛下!”一个衙役飞奔而来,“城东发现尸体!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