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调虎（1/2）

声音来自城东，紧接着是火光冲天。

“是火药库！”有将领嘶声喊道。

朱由检脑中嗡的一声。火药库若被炸，守城最大的倚仗就没了。

“救火！快救火！”吴春枝在城下大喊。

但朱由检却拦住他：“不，这是调虎离山。他们的目标不是火药库。”

“那是什么？”

朱由检目光扫过全城，最终停在府衙方向。那里存放着常州所有的户籍、田册、粮簿，还有……城防图。

“去府衙！”

府衙果然出事了。

朱由检带人赶到时，大门洞开，院内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，全是衙役。

正堂被翻得一片狼藉，存放文书的铁柜被撬开，空空如也。

“城防图……被偷了。”吴春枝瘫坐在地，面如死灰。

有了城防图，敌军就知道城墙哪里薄弱，哪里是死角，哪里可以挖地道。这仗还怎么打？

朱由检却异常冷静。他蹲下身，检查那些尸体。伤口都在要害，一击毙命，和牢狱案手法一致。

“他们没走远。”他站起身，“带着图纸，目标太大，出不了城。一定还在城中某处藏匿。”

“可常州这么大，怎么找……”

“找最近的水路。”朱由检思路清晰，“他们得手后，第一反应是撤离。而撤离最快的方式是水路。常州运河四通八达，只要上了船，一夜就能到长江。”

他看向王恩：“你表亲的茶馆在青石街，那里是码头区。你可知道，哪些船户可疑？”

王恩苦思冥想，忽然眼睛一亮：“有一个！有个叫‘浪里蛟’的船老大，从来不走正经生意，专在夜里运货。前些日子还换了条新船，三层舱，能载百人。”

“船在哪儿？”

“应该停在老码头，那地方偏僻，官府很少去查。”

“带路！”

老码头在运河岔口，芦苇丛生，平时少有船只停靠。此刻晨雾未散，河面上泊着十几条船，其中一条格外显眼——三层舱楼，黑帆黑桅，正是“浪里蛟”的船。

“围起来！”朱由检挥手。

勇卫营迅速散开，弓弩上弦，刀剑出鞘。船上起初寂静无声，但随着包围圈收紧，舱内忽然传出尖叫——

“官兵来了！快走！”

黑帆猛然升起，船身震动，竟要强行起航。

“放箭！”

箭雨倾泻，钉在船板上。但船已离岸，向河心驶去。眼看就要逃脱，朱由检厉声道：“火油罐！烧了它！”

几个士兵点燃浸了火油的布团，用投石索抛出。布团落在船帆上，瞬间燃起大火。

“跳水！快跳水！”船上乱作一团，十余人扑通扑通跳入河中。

但更多人困在火中，惨叫声刺耳。

朱由检死死盯着那条船。火光中，他看见有人抱着个铁匣跳入水中——那形状，正是装城防图的匣子。

“抓活的！”

水性好的士兵跳下河，与那些人在水中搏斗。河水很快染红，但最终，铁匣被夺了回来。

打开一看，城防图果然在内。一同被擒的还有五人，个个精悍，其中一个左手缺了小指。

正是王恩在茶馆见过的人。

“说！”朱由检踩住那人的断指处，“谁指使的？同党还有谁？”

那人疼得脸色惨白，却咬牙冷笑：“白莲降世，弥勒当兴！你们这些……”

话未说完，他嘴角溢出一缕黑血，头一歪，死了。

又是服毒自尽。

朱由检脸色铁青。线索又断了。但他不信，这么多人潜伏城中，会没有蛛丝马迹。

“搜船！”

船舱被翻了个底朝天。除了寻常货物，还找到些古怪东西：十几套清军衣甲，几箱火药，还有一封未写完的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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