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嫡母上门，心声预警第一战（1/2）
沈清宁出生两个月零三天的时候，嫡母周氏终于“大驾光临”了。
消息是前院传过来的。王嬷嬷亲自来通报，说太太惦记二太太和小姐，要来看看。语气客气得很，但那股子居高临下的味道，隔着三道门都能闻见。
林锦绣正在屋里教沈惊澜认字，闻言手里的书卷紧了紧。
“知道了，请太太稍候，我马上出来迎接。”
王嬷嬷笑眯眯地应了，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，落在摇篮里的沈清宁身上，多看了两眼，这才转身出去。
门关上的瞬间，林锦绣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。
“娘，我不喜欢那个嬷嬷。”沈惊澜小声说，“她看妹妹的眼神，像在看东西。”
林锦绣心里一紧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惊澜，待会儿太太来了，你乖乖叫人，别乱说话，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了。”沈惊澜点头，又问，“妹妹呢？”
“妹妹……”林锦绣看向摇篮，目光复杂。
摇篮里，沈清宁睁着眼睛，正盯着帐子顶发呆。她刚才已经听到了王嬷嬷的声音，心声早就开始刷屏了——
“来了来了！原书里的第一个大反派终于登场了！按照原书剧情，嫡母这次来就是来试探的，看看我娘好不好拿捏，看看我是不是个‘祸害’，顺便敲打敲打，让二房知道谁才是沈家的主母。顺便——给后面的下毒铺路。”
林锦绣深吸一口气，把女儿从摇篮里抱起来，搂在怀里。
沈清宁的心声继续——
“娘，您别紧张。您记住，嫡母这个人，最在乎的就是面子。她在人前永远是慈眉善目的好主母，所以只要您不给她当场翻脸的理由，她就不会在明面上动您。她今天来，无非就是说些表面关心、实则敲打的话。您就笑，笑得越好看越好。让她觉得您是个没脾气的软柿子——这样她才会放松警惕。”
林锦绣低头看了女儿一眼，嘴角微微弯了弯。
这孩子，还没满三个月呢，就开始教她怎么对付嫡母了。
“娘知道了。”她轻声说，声音低得只有怀里的小人儿能听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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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盏茶的功夫后，周氏到了。
她穿着一件深青色的褙子，头上戴着赤金头面，通身的气派，一看就是沈家当家主母的排场。身边跟着四个丫鬟，两个嬷嬷，浩浩荡荡地进了东厢房的小院。
林锦绣已经抱着孩子在门口等着了，见周氏进来，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：“母亲来了，快请屋里坐。”
周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目光在她怀里的襁褓上停了一瞬，然后笑了：“锦绣啊，你身子还没好全，怎么站在风口里？快进去，快进去。”
语气亲热得像自家人。
一行人进了屋，周氏在上首坐下，丫鬟们鱼贯而入，有人端茶，有人摆果，有人站在周氏身后打扇。不大的东厢房顿时显得逼仄起来。
沈清宁被母亲抱在怀里，睁着眼睛看周氏，心声已经开火了——
“来了来了，让我仔细看看这位‘好母亲’。面相倒是不错，慈眉善目的，可惜眼神藏不住。你看她看我的眼神——表面上是在笑，实际上是在打量，在掂量。她在想什么呢？在想‘这个丫头长得像谁’、‘以后会不会是个威胁’、‘能不能为我所用’。标准的反派思维。”
林锦绣保持着得体的微笑，抱着女儿在下首坐下。沈惊澜站在母亲身边，乖乖地喊了一声“祖母好”。
周氏笑着点头：“惊澜又长高了，越发懂事了。来，这是祖母给你带的点心。”她示意丫鬟递上一个食盒。
沈惊澜看了母亲一眼，林锦绣微微点头，他才接过来，规规矩矩地道了谢。
周氏的目光这才落回襁褓上：“这就是清宁吧？快让我看看。”
林锦绣把女儿往前递了递。周氏凑过来看了一眼，伸手摸了摸沈清宁的脸，笑着道：“这孩子，长得真好看。眉眼像你，鼻子像明远，长大了准是个美人。”
沈清宁被她摸得浑身不自在，心声开始狂飙——
“别碰我别碰我别碰我！你的手好凉！而且你摸我的样子不像在看人，像在看货！你是不是在检查我有没有什么缺陷？有没有什么能让你以后做文章的地方？我告诉你，我健康得很，能吃能睡能吐槽，你别想打什么歪主意！”
林锦绣感觉到怀里的女儿微微挣了一下，知道她不乐意了，便不着痕迹地把孩子往回收了收：“母亲过奖了。这孩子皮实，就是闹腾，怕扰了您的清净。”
“不碍事，不碍事。”周氏摆摆手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，然后像是随口问道，“对了，前些日子我让人送来的安神汤，你喝了吗？”
来了。
林锦绣的心跳快了一拍，但面上纹丝不动：“喝了。母亲费心了，那汤很好，我喝了之后睡得踏实多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周氏放下茶盏，叹了口气，“你身子弱，要好好养着。明远在外头忙，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，有什么需要的，只管跟我说。”
“多谢母亲。”
周氏又看了一眼襁褓，目光意味深长：“锦绣啊，你是个有福气的。生了惊澜，又添了清宁，一儿一女，凑个好字。明远虽然不是我亲生的，但我一直把他当自己孩子看。你们过得好，我也高兴。”
林锦绣低头：“母亲的恩情，我和明远都记在心里。”
周氏满意地点点头，又说了几句家常，便起身告辞了。
临走前，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沈清宁，笑着说：“这孩子我是真喜欢。等她大些了，常带她去我院里玩。”
林锦绣笑着应了。
周氏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走了。东厢房重新安静下来。
林锦绣抱着女儿坐回椅子上，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，手指微微发抖。
“娘。”沈惊澜小声喊她。
“嗯？”
“我不喜欢祖母。”沈惊澜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，“她对妹妹笑的时候，眼睛没有笑。”
林锦绣愣了一下，然后伸手把儿子也拉进怀里。
“惊澜，你记住了，”她低声说，“太太说什么，你听着就好。但心里，要有数。”
沈惊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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