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嫡母上门，心声预警第一战（2/2）

摇篮里，沈清宁的心声再次响起，这次带着一丝冷意——

“娘，您刚才演得很好。笑得够好看，姿态够低，让她觉得您还是那个好拿捏的商户女。但我跟您说——她今天来，不只是来看您的。她是来确认一件事的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林锦绣无声地问。

“确认您是不是真的‘虚弱’。您刚才说自己‘喝了安神汤睡得踏实’，她信了。因为您的脸色确实不好——那是产后没恢复好的正常虚弱，但在她眼里，这就是她要的效果。她会觉得，那碗汤起作用了。”

林锦绣的脸色白了一分。

“接下来，她会怎么做？”沈清宁的心声继续，“她会等。等您继续‘虚弱’下去，等您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，等所有人都觉得您是‘产后失调、久病不愈’。然后——再下第二次手。那时候，就没人会怀疑了。”

林锦绣的手指攥紧了襁褓的边角。

“但是，”沈清宁的心声忽然带上了笑意，“这一次，有我在。她想让您‘虚弱’，您就‘虚弱’给她看。她想让您‘久病’，您就‘久病’给她看。她想什么时候收网，咱们就什么时候——把网反过来，套在她头上。”

林锦绣低头看着女儿。

小家伙的眼睛亮亮的，像是藏着两颗星星。

“娘知道了。”她轻声说，声音稳了很多，“那现在，咱们该怎么做？”

沈清宁的心声顿了顿，像是在思考——

“第一步，把您那把匕首收好。现在还不是用的时候。”

林锦绣嘴角抽了一下。她确实在枕头底下藏了把匕首。

“第二步，让爹从外面找个可靠的大夫，给您开几副‘调理身体’的药。药要真的喝，但方子得留着——以后是证据。”

“第三步，也是最重要的——”沈清宁的心声压低了几分，“盯住一个人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王嬷嬷。”

林锦绣皱眉。

“今天她来的时候，您注意到没有？别人都在看您，只有她在看我。她在数——数什么？我的反应，我的表情，我的‘聪明程度’。太太今天来，表面上是看您，实际上是来看我。她想确认——这个刚出生的丫头，是不是个‘祸害’。”

林锦绣抱紧了女儿。

“所以，接下来，王嬷嬷会经常来。以各种名义来——送东西、传话、请安。每次来，她都会观察我，试探我。如果我表现得‘太聪明’，太太就会提前动手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林锦绣无声地问。

沈清宁的心声带着一丝狡黠——

“好办。下次王嬷嬷来的时候，您把我放在摇篮里，让她自己看。她来的时候，我就睡觉。她走的时候，我还睡觉。她要是逗我，我就哭。她要是跟我说话，我就装傻。让她觉得——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丫头，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
林锦绣忍不住笑了。

“您笑什么？”

“笑你鬼精。”林锦绣低头，在女儿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，“才两个多月，就把人心算得这么透。”

沈清宁的心声得意起来——

“那当然。我可是沈家的……军师。”

“是是是，军师大人。”林锦绣笑着摇头，“那军师大人现在该睡了吧？再不睡，待会儿该闹觉了。”

沈清宁打了个小小的哈欠，心声变得慵懒——

“嗯……是该睡了。今天消耗太大了，跟嫡母斗智斗勇真费脑子……娘，您也休息一会儿，别太累了……”

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归于沉寂。

小婴儿闭上了眼睛，呼吸变得均匀绵长。

林锦绣看着女儿安静的睡颜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这孩子，明明应该是最需要保护的那个，却从出生的第一天起，就在保护着全家。

她轻轻把女儿放回摇篮，盖好小被子，然后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
窗外，阳光正好。

院子里，沈惊澜正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，时不时回头冲她笑一下。

远处，前院的方向隐隐传来管家指挥小厮干活的声音。

再远处，是衙门的方向——沈明远正在那里，按照女儿的“剧本”，演着他的官场戏。

一切都那么平静，那么正常。

但林锦绣知道，在这平静的水面下，暗流已经开始涌动。

她转身走回屋里，打开柜子，取出一块新的绣布。

这一次，她打算绣一幅不一样的。

不是花鸟鱼虫，不是富贵平安。

是一幅——猛虎下山图。

她要把这只“猛虎”，绣得活灵活现，绣得虎虎生威。

然后挂在自己房里。

让某些人看看——沈家的女人，不是好欺负的。

窗外，阳光正好。

沈家的反击，从这一刻，正式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