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祖父教我识字,我却教他“现代兵法”(2/2)
沈烈山皱眉:“《孙子兵法》老夫读过。你说的那些……不在里面。”
“因为那是后人总结的。”沈清宁的心声顿了顿,像是在斟酌措辞,“爷爷,您别问了。有些事,我说不清楚。但您只要知道——我说的那些,都是有用的。以后,您会用上的。”
沈烈山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点头,“爷爷不问了。”
他伸手,把桌上的小婴儿轻轻抱起来,放在膝盖上。小家伙的身体软软的、暖暖的,靠在他怀里,像一团小棉花。
“清宁,你刚才说的那些话,爷爷记下了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“以后,爷爷打仗的时候,会用到。”
沈清宁的心声软了下来——
“爷爷,您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您以后打仗的时候,不管用什么战术,都要记住一句话——兵者,国之大事,死生之地,存亡之道,不可不察也。每一个兵,都是别人的儿子、别人的丈夫、别人的父亲。能少死一个,就少死一个。”
沈烈山的手指收紧了。
“爷爷,我知道您是个好将军。当年那些兄弟跟着您,不是因为您能打胜仗,而是因为您把他们当人看。这个心,您别丢了。”
沈烈山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孙女,眼眶又红了。
“好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爷爷答应你。”
林锦绣在旁边看着这一幕,眼泪已经流了满脸。
她想起女儿刚才说的那些话——每一个兵,都是别人的儿子、别人的丈夫、别人的父亲。
这个才两个多月的小人儿,心里装着的,不只是沈家。
沈烈山抱着孙女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忽然开口:“清宁,你刚才说的那本《三十六计》,能不能给爷爷讲讲?”
沈清宁的心声带着一丝笑意——
“爷爷,我才两个多月,连话都不会说,怎么给您讲?”
“你用心讲。爷爷用心听。”
沈清宁沉默了一瞬,然后心声轻轻响起——
“好吧。那我给您讲第一计——瞒天过海。”
“备周则意怠,常见则不疑。阴在阳之内,不在阳之对。太阳,太阴。”
“什么意思呢?就是说,你以为准备得很周全了,反而会松懈。你以为天天见到的东西很正常,反而不会怀疑。秘密往往藏在公开的事情里面,不在公开的事情外面。最公开的事情里,往往藏着最隐秘的阴谋。”
沈烈山的眼睛亮了。
“这一计,您可以用在战场上,也可以用在……别的地方。”
沈烈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“那第二计呢?”
沈清宁的心声带着无奈——
“爷爷,您这是要让我一口气讲完三十六计吗?我才两个多月,脑子还没长全呢。今天就到这儿吧,我困了。”
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,往沈烈山怀里拱了拱。
沈烈山笑了,笑声很低,但很畅快。
“行。今天到这儿。明天再讲。”
“爷爷!我没说明天还要讲!”
“那就后天。”
“……”
沈清宁的心声带着一丝认命的味道——
“好吧好吧,后天就后天。但是爷爷,您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讲的时候,您别老哭。您一哭,我也难受。”
沈烈山愣了一下,然后大笑起来。
笑声传出去很远,连院子外面守门的老仆都听见了。他跟旁边的小厮说:“老太爷好久没这么笑过了。”
小厮点头:“是啊,自从老太太走了以后,就没听过老太爷笑成这样。”
书房里,沈烈山抱着孙女,笑够了,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。
“清宁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沈清宁的心声软软的、暖暖的——
“爷爷,谢什么呀。您是我爷爷,我是您孙女。一家人,不说谢。”
沈烈山又笑了。
这一次,笑得很轻,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。
窗外的松树上,一只麻雀跳来跳去,叽叽喳喳地叫着。
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照在这对祖孙身上,暖融融的。
林锦绣坐在旁边,看着这一幕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。
两个多月前,这个家还是死气沉沉的——爹在等死,丈夫在忍气吞声,儿子在叛逆,她自己在迷茫。
现在,一切都变了。
爹活过来了,丈夫有了方向,儿子不再打架,她自己也找到了想做的事。
而这一切,都是因为这个躺在书案上的、小小的、皱巴巴的婴儿。
她忍不住笑了。
“清宁,你说得对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什么说得对?”沈清宁的心声迷迷糊糊的,像是快要睡着了。
“你不是团宠。你是军师。”
沈清宁的心声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意——
“那当然。团宠是以后的事,军师是现在的事。等我再大一点,能跑能跳了,再当团宠也不迟。”
林锦绣和沈烈山对视一眼,同时笑了。
窗外,阳光正好。
沈家的故事,还在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