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祖父的老部下，意外来客（2/2）

沈烈山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今晚别走了。在我这儿住下，让你嫂子给你做顿热乎饭。”

“哎！”李铁柱用力点头，像个孩子一样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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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林锦绣张罗了一桌子菜。李铁柱坐在桌前，看着满桌子的鸡鸭鱼肉，眼眶又红了。

“老将军，这……这也太丰盛了。”

“吃。”沈烈山给他夹了一筷子红烧肉，“你这些年在外头，没吃过几顿好的吧？”

李铁柱嘿嘿笑了，大口大口地吃起来。

沈惊澜趴在桌边，好奇地看着这个满脸胡子的大汉：“叔叔，您是将军吗？”

李铁柱被“将军”两个字逗笑了：“叔叔不是将军。叔叔就是个校尉，给老将军跑腿的。”

“那您以前跟着我爷爷打仗？”

“可不是。”李铁柱的眼睛亮了起来，“当年老将军带着我们，那可真是——威风！鞑子听见老将军的名字就跑，跑得比兔子还快！”

沈惊澜听得两眼放光：“那您能不能给我讲讲？讲讲我爷爷打仗的故事！”

“行啊！”李铁柱放下筷子，“当年有一仗，老将军带着我们五百人，冲进敌人两万人的大营——”

“咳。”沈烈山咳了一声。

李铁柱缩了缩脖子，讪讪地笑：“那个……回头再说，回头再说。”

沈清宁被母亲抱在怀里，心声带着笑意——

“爷爷，您别不好意思。您当年那些事，确实威风。哥多听听有好处，以后他也要当将军的。”

沈烈山嘴角抽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
林锦绣低头看女儿，轻声问：“清宁，你觉得李校尉这个人怎么样？”

沈清宁的心声变得认真起来——

“好人。实在人。这些年吃了很多苦，但心没变。还惦记着爷爷，还惦记着边关的兄弟。这种人，值得信任。”

林锦绣点了点头。

“不过，”沈清宁的心声顿了顿，“他这次来，不光是给爷爷送信的。他还有别的目的。”

“什么目的？”

“他是来探路的。看看爷爷现在的处境怎么样，看看沈家还有没有能力管边关的事。如果爷爷这边没问题，年后会有更多的人来。”

林锦绣皱眉：“更多的人？”

“对。爷爷当年的老部下，散落在各地。有些人还在军中，有些人已经回乡种地了。他们需要一个领头的人，一个能替他们说话的人。爷爷，就是那个人。”

林锦绣低头看着女儿，目光复杂。

“清宁，你觉得……你爷爷会回去吗？”

沈清宁的心声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轻轻响起——

“会。不是为了功名，不是为了富贵，是为了那些还在等他的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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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，李铁柱被安排在东厢房的客房里住下。

沈烈山一个人坐在书房里，面前摊着那封皱巴巴的信。他看了很久，然后拿起笔，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了一行字——

“年后，老地方见。”

他把纸条折好，塞进信封里。想了想，又打开，在

“带上兄弟们。有我在，不会再让你们饿肚子。”

封好信封，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
窗外，月亮很圆，很亮。远处，是边关的方向。

二十年了。

他终于可以回去了。

不是去打仗，是去——还债。

还那些兄弟用命替他换来的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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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李铁柱就走了。沈烈山送他到门口，把信封塞进他手里。

“路上小心。”

“哎！”李铁柱把信封贴身藏好，“老将军，您保重身体。兄弟们等着您。”

沈烈山点了点头。

李铁柱翻身上马，走出去很远，又回头看了一眼。沈烈山还站在门口，拄着拐杖，背挺得很直。

李铁柱擦了擦眼角，策马而去。

沈烈山站在门口，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晨雾里，站了很久。

“爷爷。”沈清宁的心声在他心底响起，“您别站太久了，外面冷。”

沈烈山笑了，转身往回走。

“清宁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爷爷要回边关了。你怕不怕？”

“不怕。”沈清宁的心声很坚定，“爷爷，您去吧。家里有我和我娘呢。您放心去，把边关的事处理好。等您回来的时候，家里一定比以前更好。”

沈烈山没说话，但脚步轻快了许多。

他走进书房，把墙上的边关地图取下来，铺在桌上。

二十年了，地图上的那些地方，他还记得清清楚楚。

哪座山能埋伏，哪条河能渡，哪个隘口能守——都在他心里。

“老兄弟们，”他低声说，“再等等。我就来了。”

窗外，太阳升起来了。金色的阳光洒在沈家的屋顶上，洒在那个拄着拐杖的老人身上。

他不再是一个等死的老人。

他是沈烈山。昔日的战神。沈家的定海神针。

而现在，他要重新出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