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母亲的第一桶金，买下旺铺（1/2）
年关刚过，林锦绣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——她买下了一间铺子。
不是租，是买。长安街东头，上下两层，后面带个小院，原是一家茶叶铺，东家要回乡养老，急着出手。林锦绣托吴掌柜去谈的价，最后以三百八十两成交。
消息传到正院的时候，周氏正在喝茶，手里的茶盏差点没拿稳。
“多少？”
“三百八十两。”王嬷嬷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现银交割，地契已经过了户。”
周氏放下茶盏，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。三百八十两，不是小数目。她这个当家主母，一年的月例银子也不过二百两。林锦绣一个商户女，嫁到沈家才几年，哪来这么多银子？
“她哪来的钱？”周氏的声音有些尖利。
王嬷嬷摇头：“老奴查过了。二太太这几个月卖绣品、卖点心，攒了不少。再加上她嫁妆里有些压箱底的银子，凑一凑，就够了。”
周氏的脸色沉了下来。她一直以为林锦绣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，没想到这柿子不光不软，还挺会赚钱。
“还有，”王嬷嬷犹豫了一下，“听说那间铺子，是锦云坊的吴掌柜帮着谈的价。原来的东家要价四百五十两，吴掌柜出面，硬是压到了三百八十两。”
“吴掌柜？”周氏皱眉，“就是那个开绣庄的女掌柜？”
“是。二太太跟她走得很近，两人经常一起喝茶。”
周氏沉默了很久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
“王嬷嬷。”
“老奴在。”
“那间铺子，你盯着点。看看二太太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“是。”
与此同时，东厢房里，林锦绣正坐在桌前，面前摊着地契，手指轻轻抚过上面的字迹。
“锦绣斋”，三个字端端正正地印在纸上。
这是她的铺子。不是租的，不是借的，是她的。
“娘，您在看什么？”沈惊澜趴在桌边，好奇地探头。
“看地契。”林锦绣笑着把儿子抱起来，“以后，这间铺子就是咱们的了。”
“那是不是以后我想吃多少点心就能吃多少？”
林锦绣被逗笑了：“是，想吃多少吃多少。”
沈惊澜欢呼一声，从母亲怀里跳下来，跑到摇篮边跟妹妹报喜去了。
林锦绣看着儿子兴奋的背影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地契，眼眶有些热。几个月前，她还只是个绣花做饭的内宅妇人，连出门都要看人脸色。现在，她有了自己的铺子，有了自己的生意，有了——底气。
这一切，都是因为摇篮里那个几个月大的小人儿。
“娘。”沈清宁的心声在她心底响起，带着笑意，“您别哭。这才哪到哪？一间铺子算什么？以后您会有十间、二十间，开到青州去，开到江南去，开到全天下。”
林锦绣擦了擦眼角，笑了：“好。娘等着。”
她走到摇篮边，低头看着女儿。小家伙正睁着眼睛看她，目光亮亮的。
“清宁，你给娘出个主意。铺子买下来了，接下来怎么做？”
沈清宁的心声顿了顿，像是在思考。
“娘，您听我说。铺子买下来之后，第一件事不是开张，是——装修。”
“装修？”
“对。您那间铺子我去看过——不是，我‘听’娘说过。原来的茶叶铺，黑漆漆的，闷得很。卖点心不能那样。点心要的是干净、亮堂、让人看着就想吃。”
林锦绣点头。
“您把铺子重新刷一遍，用白色的墙，亮色的柜子。柜台不要太高，要让客人能看见里面的点心。门口摆一张桌子，放试吃的样品。窗户要大，让阳光照进来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，您得给铺子起个好名字。‘锦绣斋’是临时起的，不够响亮。我想了几个，您听听——‘稻香春’、‘桂香村’、‘一品斋’。您觉得哪个好？”
林锦绣想了想：“一品斋。听着大气。”
“那就一品斋。回头我让爹找人写个匾额，挂上去。”
林锦绣笑着点头。她发现女儿说这些话的时候，语气特别认真，一点都不像个几个月大的婴儿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沈清宁的心声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嫡母那边，肯定会盯着咱们。您买了铺子，她心里肯定不舒服。接下来，她会有动作。”
林锦绣的笑容淡了：“什么动作？”
“不好说。但无非就是那几招——找麻烦、使绊子、造谣言。您别怕，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。她出什么招，咱们接什么招。”
林锦绣深吸一口气，点了点头。
“娘，您记住一件事。”沈清宁的心声变得柔软，“您现在不是一个人了。有爹，有我，有哥，有爷爷。嫡母再厉害，也斗不过一家人。”
林锦绣伸手，把女儿从摇篮里抱起来，搂在怀里。
“清宁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来到这个家。”
沈清宁的心声沉默了一瞬，然后轻轻响起——
“娘，我也谢谢你们。谢谢你们愿意听我说话，愿意相信我。”
正月十六，一品斋正式开张。
林锦绣按照女儿的“装修方案”，把铺子重新整了一遍。白墙亮柜，大窗长桌，门口摆着试吃的点心，屋里飘着桂花糕的甜香。
开张第一天，生意就好得出奇。
不是运气好，是林锦绣提前做了准备。年前她就把自己做的点心送到了几家相熟的官宦人家，说是“过年的一点心意”。那些太太小姐吃了都说好，一听说她要开铺子，纷纷来捧场。
“沈太太，您这桂花糕比稻香村的还好吃！”一位穿着体面的太太提着两斤糕点，赞不绝口。
“您过奖了。”林锦绣笑着招呼，“这是我们家传的方子，做了几十年了。”
“那以后我得常来。”
“欢迎欢迎。您要是喜欢，可以办个‘会员’，一次存十两银子，以后买东西打九折。”
“会员？”那位太太来了兴趣，“怎么个说法？”
林锦绣耐心地解释了一遍。那位太太越听越觉得划算，当场就存了十两银子。
消息传开，来办“会员”的人越来越多。一个上午下来，林锦绣数了数，光是预存的银子就收了将近一百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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