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爹爹的官场第一课：站队（2/2）

沈清宁没有说话。但她的心声，软软的，暖暖的——“爹，您一定能做好的。”

初五那天，沈明远去了州学。

他穿了一件半旧的官服，不寒酸也不招摇。到了之后，规规矩矩地给二皇子行了礼，然后安静地坐在角落里，听别的官员高谈阔论。

有人夸二皇子英明神武，有人表忠心说誓死效忠，有人递折子献治国方略。沈明远坐在那里，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。

二皇子听了一会儿，目光忽然落在他身上：“你就是沈明远？赵勉新提拔的那个州判？”

沈明远站起来，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：“回殿下，正是下官。”

“赵勉在考评上把你夸得天花乱坠，说你‘才识过人、勤勉务实’。本王倒想听听，你对济州的民情怎么看？”

沈明远深吸一口气，想起女儿的话——“不管二皇子问什么，都如实回答。”

“回殿下，济州的民情，一个字——穷。”

二皇子挑了挑眉。

“去年济州遭了旱灾，粮食减产三成。朝廷拨了赈灾粮，但层层克扣，到百姓手里的，不足三成。今年冬天又特别冷，光是冻死的人，就有上百。”

满座哗然。赵勉的脸色变了，想开口打断，但二皇子摆了摆手，示意沈明远继续说。

“下官到任后查过账目，发现州里的库银亏空严重。名义上有三万两，实际上连三千都不到。至于亏空的银子去了哪里——下官不敢妄言，但请殿下明察。”

赵勉的脸已经白了。

二皇子沉默了很久，然后笑了。

“好一个不敢妄言。”他看着沈明远，目光意味深长，“你倒是比那些只会拍马屁的人，有意思多了。”

沈明远低头：“殿下过奖。”

二皇子没有再说什么。但散场的时候，他让身边的太监给沈明远送了一份礼——一方端砚，一套湖笔。

“殿下说了，沈大人是个能臣。这些东西，给沈大人写字用。”

沈明远恭恭敬敬地收了，转身就托顾同把东西送到了州学，说是“资助贫寒学子”。

消息传到二皇子耳朵里，他愣了很久，然后笑了。

“这个沈明远，有点意思。”

晚上，沈明远回到家。林锦绣正抱着女儿在灯下等他，沈惊澜已经睡了。

“怎么样？”林锦绣问。

“成了。”沈明远在她身边坐下，接过女儿抱在怀里，“二皇子没有为难我。他送的东西，我捐给州学了。”

林锦绣松了口气：“那就好。”

“锦绣，”沈明远低头看着女儿，小家伙正睁着眼睛，目光亮亮的，“清宁今天教我的那些话，每一句都用上了。说实话，不站队，不卑不亢。二皇子没有生气，反而送了一份礼。”

“你做得对。”林锦绣靠在他肩上。

沈明远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笑了。

“清宁，你说得对。在官场上，最重要的不是你站在谁那边，而是你让多少人觉得你有用。”他在女儿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，“爹记住了。”

沈清宁的心声软软的，暖暖的——“爹，您一定能走得越来越远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