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面圣：清宁提前教学（2/2）

皇帝转过身，看着他：“孙道源在折子里说，你是个人才。朕今天见了，确实不错。赵勉的案子，你处理得很好。以后在济州，好好干。朕倒要看看，你还能做出什么事来。”

“臣遵旨。臣必当鞠躬尽瘁，不负陛下厚望。”

皇帝点了点头，摆了摆手：“去吧。”

沈明远站起来，行了个礼，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皇帝忽然叫住了他。

“沈明远。”

“臣在。”

“你那个女儿——多大了？”

沈明远心里一紧，但面上不显：“回陛下，三个多月。”

皇帝点了点头，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家常：“孙道源在折子里提了一句，说你在公堂上应对赵勉时很沉稳。他还说，你提到过家里人很支持你。朕想，你家里有个贤内助，日子过得应该不错。”

沈明远松了口气，恭声道：“陛下说的是。臣的妻子确实贤惠，家里的事从不让我操心。臣能在外面安心做事，多亏了她。”

皇帝笑了笑：“好。去吧。替朕向你夫人问好。”

“臣遵旨。”

沈明远走出御书房的时候，腿有些软。他靠在廊柱上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清宁，爹做到了。你说的那些话，爹都说了。皇帝没有生气，反而笑了。至于你的事——爹一个字都没提。

沈明远从京城赶回济州的时候，已经是三月初七了。他一进家门，沈惊澜就扑了过来：“爹！爹回来了！”

他抱起儿子，走到东厢房门口。林锦绣抱着女儿站在那里，眼眶红红的。

“回来了？”她问。

“回来了。”他说，把女儿从她怀里接过来，抱在怀里，“皇帝问我家里的事了，让我替他向你问好。”

林锦绣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皇帝向我问好？这怎么好意思。”

“有什么不好意思的。”沈明远低头看着女儿，小家伙正睁着眼睛看他，“皇帝也是人，也会说客气话。”

沈清宁的心声在他心底响起，带着一丝欣慰——

“爹，您今天做得很好。该说的说了，不该说的一个字都没提。”

沈明远在女儿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。

“清宁，爹差点就说漏嘴了。皇帝问起你的时候，爹心里咯噔了一下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沈清宁的心声很平静，“但您没说出来。这就够了。”

“可是——”沈明远犹豫了一下，“爹在皇帝面前说了谎。他说证据是他自己准备的，是你娘支持他。可实际上，那些主意都是你出的。”

“爹，这不叫说谎，这叫保护。”沈清宁的心声带着一丝笑意，“您想想，如果我跟皇帝说，一个三个多月的婴儿教您怎么做官，他会怎么想？他会觉得沈家出了妖怪，会把我们全家都抓起来。”

沈明远的脸色白了一分。

“所以，您做得对。我的事，越少人知道越好。皇帝也好，孙御史也好，任何人都不能知道。”

沈明远沉默了很久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
“好。爹记住了。”

晚上，沈烈山把儿子叫到书房。

“面圣的事，怎么样？”

沈明远把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。说到皇帝问起清宁的时候，沈烈山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
“你怎么回答的？”

“我说清宁三个多月，她娘很贤惠，家里的事不用我操心。”

沈烈山点了点头：“那就好。清宁的事，不能让任何人知道。皇帝也不行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沈明远低声说，“可是爹——瞒得住吗？清宁以后长大了，她的聪明才智，迟早会被人发现。”

沈烈山沉默了很久。

“那就等她长大了再说。”他最终说，“到那时候，沈家已经足够强大了。强大到，没有人能动她。”

沈明远看着父亲，点了点头。

窗外，月亮升起来了。这一天，沈明远见了皇帝。这一天，沈家最大的秘密，被守住了。而沈清宁，还是那个躺在摇篮里、什么都“不会”的普通婴儿。至少，在外人眼里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