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这位客人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（1/2）

周岁宴散后，沈家恢复了平静。但沈明远知道，这平静是假的。那个穿鸦青色袍子的男人，在宴会上坐了整整一个时辰，什么都没说，什么都没做，只是笑眯眯地看着。可越是这样，越让人心里发毛。

第二天一早，那个人又来了。

“沈大人，钱某不请自来，还望恕罪。”他站在门口，笑容和善，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礼盒，“昨日在宴上见了贵千金，甚是喜欢。今日特来送份薄礼，还望沈大人笑纳。”

沈明远心里一紧，但面上不显，笑着把人迎进了花厅。丫鬟上了茶，两人寒暄了几句。钱铭——他说自己姓钱，单名一个铭字——是个很会说话的人。先夸沈明远年轻有为，再夸林锦绣贤惠能干，最后夸沈清宁聪明伶俐，“一看就是有福气的孩子”。

沈明远笑着应和，心里却在想他到底来做什么。

“沈大人，”钱铭放下茶盏，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家常，“令千金周岁抓周，抓了官印。这可是个好兆头。将来不是当大官，就是嫁大官。沈大人好福气啊。”

“钱先生过奖。”沈明远笑着说，“小孩子家，懂什么。不过是随手抓的罢了。”

“随手抓的？”钱铭笑了，“沈大人太谦虚了。我活了这么大岁数，见过不少孩子抓周。抓笔的、抓书的、抓银子的，都有。但抓官印的，还真是头一回见。尤其是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意味深长。

“尤其是，令千金抓官印之前，好像在桌上看了很久。像是在挑东西。一个周岁的孩子，知道挑东西，这可不多见。”

沈明远的心跳快了一拍，但面上不显：“小孩子嘛，看什么都新鲜。东看看西看看，也是常事。”

“是吗？”钱铭笑了笑，没有再追问。他又坐了一会儿，说了几句闲话，便起身告辞了。走到门口，他忽然回头，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
“沈大人，令千金昨天在宴上，有没有说什么？”

沈明远愣了一下：“说什么？她才一岁，还不会说话。”

“哦，对。”钱铭笑了，“我忘了。一岁的孩子，还不会说话呢。是我糊涂了。”

他笑着走了。沈明远站在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，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。

钱铭走后，沈明远立刻去了东厢房。林锦绣正抱着沈清宁在窗前晒太阳，看见丈夫的脸色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那个人又来了。”沈明远压低声音，“他说清宁抓周的时候‘在桌上看了很久’，还说‘一岁的孩子知道挑东西，这可不多见’。”

林锦绣的脸色变了。

“他还问，清宁在宴上有没有说什么。”

“说什么？”林锦绣皱眉，“清宁又不会说话。”

“我知道。但他问这话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
两人对视，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。沈清宁的心声在他们心底响起，带着一丝冷意——

“他在试探。他在试探沈家有没有异常。他看到了抓周时我的反应，起了疑心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林锦绣无声地问。

“装。继续装。他问什么，都说不知道。他怀疑什么，都当没这回事。一个一岁的孩子，能有什么异常？不过是大人想多了。”

沈明远点了点头：“可如果他再来呢？”

“再来，就继续装。他查不出什么，自然就走了。”

沈明远沉默了一会儿，低头看着女儿。小家伙正睁着眼睛看他，目光亮亮的。

“清宁，你怕不怕？”

“不怕。”沈清宁的心声很平静，“爹，您记住，不管谁来问，您都当我是普通孩子。什么都不会，什么都不懂。至于那天抓周——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您就说，是我娘教的。抓官印，是为了讨个好彩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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