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这位客人,你到底想干什么(2/2)
林锦绣愣了一下:“我教的?我什么时候教你了?”
“娘,您现在教也不迟。”沈清宁的心声带着一丝笑意,“您就跟外人说,抓周之前,您抱着我看了好久的官印,跟我说‘抓这个,抓这个’。我记住了,就抓了。”
林锦绣哭笑不得:“你这孩子,撒谎都不带眨眼的。”
“这不叫撒谎,这叫未雨绸缪。娘,您记住了——以后不管谁问,都这么说。”
钱铭后来又来了两次。每次都是笑眯眯的,说些家长里短的话,但每次都会不经意地问起沈清宁。问她会不会说话了,会不会走了,认不认人,聪不聪明。林锦绣每次都笑着回答,说“还不会说话”、“刚会扶着东西站”、“认人倒是认得,就是认生”。
钱铭听完,总是点点头,说“那就好”。
第三次来的时候,他带了一个大夫。
“沈太太,这位是京城有名的儿科圣手,王大夫。我听说令千金还不会说话,心里有些着急。小孩子嘛,早点会说话是好事。让王大夫给看看,放心些。”
林锦绣心里一紧,但面上不显,笑着谢了,把沈清宁抱出来。王大夫是个六十来岁的老人,慈眉善目,手法很轻。他给沈清宁把了脉,看了看舌苔,又逗她笑了几声。
“怎么样?”钱铭问。
“脉象平和,气血充足,没什么问题。”王大夫笑着说,“至于说话——有的孩子早,有的孩子晚。贵千金才一岁,不急。再等等,兴许过两个月就会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钱铭笑了,“沈太太,您放心了吧?”
“多谢钱先生关心。”林锦绣笑着道谢,心里却一点都放不下心。
钱铭走后,林锦绣抱着女儿坐在窗前,沉默了很久。
“娘,您别怕。”沈清宁的心声在她心底响起,“那个大夫没看出什么。我的身体没问题,至于说话——我不会说,他们也听不到。只要我不开口,谁也不知道我能‘说’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林锦绣犹豫了一下,“他为什么这么关心你?一个素不相识的人,又是送礼,又是请大夫。他想干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清宁的心声变得凝重,“但肯定不是好事。娘,您最近小心些。那个人,还会再来的。”
钱铭果然又来了。但这次不是来送礼,也不是来请大夫。他带了一个消息。
“沈大人,听说您最近在查赵勉案的余党?”他坐在花厅里,端着茶盏,语气随意。
沈明远心里一紧,但面上不显:“赵勉案已经结了。下官只是奉命清理积弊,谈不上查什么余党。”
“是吗?”钱铭笑了,“可我听说,您在查一个人。那个人,跟赵勉关系密切,也跟京城里的某些人有关联。”
沈明远的脸色变了。
“沈大人,别紧张。”钱铭放下茶盏,笑容不变,“我不是来阻止你的。我是来提醒你的——有些事,查得太深,对你没好处。”
“钱先生这话,下官听不懂。”沈明远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听不懂没关系。”钱铭站起身,“只要沈大人记住一件事——令千金还小,沈家还要过日子。有些事,差不多就行了。”
他笑着走了。沈明远坐在花厅里,脸色铁青。
晚上,沈明远把事情告诉了父亲。沈烈山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这个人,不简单。”他最终说,“他知道赵勉案的底细,也知道你在查什么。他背后的人,来头不小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沈明远问,“不查了?”
“查。但得换个方式。”沈烈山站起身,走到窗前,“明远,你记住,在官场上,有时候退一步,是为了进两步。他让你别查,你就别查。但暗地里,该做的事,一样都不能少。”
沈明远点了点头。
“还有,”沈烈山回头看着儿子,“清宁的事,不能再让任何人知道。那个人已经起了疑心,如果再让他发现什么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沈明远沉默了很久,然后点了点头。
窗外,月亮升起来了。沈家的灯火,一盏一盏地熄了。但这一夜,很多人没有睡着。沈明远在想钱铭的话,林锦绣在想女儿的安危,沈烈山在想边关的兄弟。而沈清宁,躺在摇篮里,睁着眼睛,在想一件事——那个人,到底是谁?他背后的人,又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