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家族内肃清，沈明远正式掌权（1/2）
周氏被送进家庙的消息，像一块石头投进了平静的湖面，涟漪层层扩散，传遍了沈家族内族外。有人拍手称快，有人唏嘘感叹，更多的人在观望——沈家这棵大树，经过这场风雨，到底会倒向哪边？
沈明远没有急着搬进正院，也没有急着接管家族的权力。他每天照常去衙门当值，回家陪妻子说话，教儿子读书，跟父亲下棋。日子过得跟以前一模一样，好像周氏的离开，对他没有任何影响。但所有人都知道，他在等。等一个合适的时机，等一个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的理由。
十月中旬，族长沈德昌又来了。
这次不是来做客，是来“议事”的。他带了几个族中长辈，坐在花厅里，面色凝重。
“明远，大嫂走了，沈家不能没有主事的人。”沈德昌开门见山，“你是沈家这一辈最有出息的，这个担子，你得挑起来。”
沈明远沉默了一会儿：“族长，我年轻，恐怕担不起这个重任。”
“担不担得起，不是你说了算。”沈德昌看着他，目光严厉，“沈家这些年，被大嫂管成了什么样子？账目不清，人心涣散，族产流失，连个能主事的人都找不出来。你再不站出来，沈家就真的完了。再说，你不是要去青州了吗？走之前，总得把家里的事理清楚。”
沈明远沉默了很久。他知道族长说得对。周氏当家这些年，只顾着自己捞银子，把沈家弄得乌烟瘴气。账目一塌糊涂，族产被变卖了不少，族里的人各怀心思，谁也不服谁。如果不整顿，沈家迟早会败落。而他去青州之前，确实应该把家里的事安顿好。
“族长，”他终于开口，“要我管事，可以。但有几件事，我得先说清楚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，账目要清。周氏经手的账，一笔一笔地查。该追的追，该补的补。不管牵扯到谁，一视同仁。”
沈德昌点头：“应该的。”
“第二，族产要管。这些年流失的族产，能追回的追回，追不回的记账。以后族产的收入，统一入账，统一开支，谁也不能私自动用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——”沈明远看着族长，目光平静但坚定，“以后沈家的事，不是一个人说了算。重大事项，要经族里商议。族长、各房长辈、还有我，一起拿主意。”
花厅里安静了一瞬。几位长辈互相看了看，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。沈明远这一条，等于把自己的权力分给了大家。这在以前，是不可想象的。
“明远，你确定？”沈德昌问。
“确定。”沈明远点头，“沈家不是一个人的沈家，是所有人的沈家。我一个人说了不算，大家一起商量着来，才能走得长远。”
沈德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从那天起，沈明远正式接管了沈家的事务。但他知道，自己很快就要去青州了，不能长期留在济州。所以很多事，他只能先理出个头绪，等从青州回来再慢慢收拾。可账目的事等不了——周氏留下的烂摊子，必须尽快查清楚。
他做的第一件事，是查账。
周氏当家二十年，经手的银子数以万计，但账目混乱得一塌糊涂。有些账本对不上号，有些干脆就没了。沈明远请了几个可靠的账房先生，一本一本地查，一笔一笔地对。
查了半个月，结果触目惊心。周氏这些年，私吞的公中银子至少有三千两。变卖的族产，有据可查的就有五处。还有一些账目，根本查不清楚——银子去哪了，谁经手的，用在什么地方，全是一笔糊涂账。
“二老爷，这些账——”账房先生欲言又止。
“查。”沈明远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查到哪儿算哪儿。能追的追，追不回来的记账。我去青州之前，能查多少算多少。”
“可是，有些银子是太太经手的，涉及到族里的人——”
“我说了，一视同仁。不管牵扯到谁，照查不误。”
账房先生点了点头，继续埋头查账。
消息传出去，族里有些人坐不住了。那些跟着周氏捞过好处的人，开始找各种理由来试探沈明远的口风。有的送礼，有的说情，有的威胁利诱。沈明远一律不见，只让赵铁生传了一句话——“账查完了再说。”
半个月后，账目终于查清了。沈明远把结果整理成册，送到族长和各位长辈手里。
“这是周氏这些年经手的账目。私吞的银子，变卖的族产，还有那些查不清楚的糊涂账，都在上面。我能查的就这些了，剩下的，等我从青州回来再说。”
沈德昌翻看完，脸色铁青。
“这个周氏，真是胆大包天！”他一拍桌子，“明远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私吞的银子，能追的追回来。变卖的族产，能赎的赎回来。追不回来的，记账。至于那些跟着她捞好处的人——”
沈明远顿了顿。
“给他们一个机会。主动交代的，既往不咎。被查出来的，按族规处置。”
沈德昌想了想，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消息传开后，族里几个跟着周氏捞过好处的人，纷纷来找沈明远“交代问题”。有的承认拿了银子，有的承认参与了变卖族产，有的承认帮周氏做了假账。沈明远一一记录下来，按情节轻重分别处理——情节轻的，训斥一顿，退回银子了事。情节重的，在族里通报批评，罚了一年的例银。至于那几个罪大恶极的，直接送去了官府。
一个月下来，沈家的账目清了，族产也收回了几处。虽然还有些亏空补不回来，但总算是走上了正轨。
“爹，您做得很好。”晚上，沈清宁的心声在沈明远心底响起，“雷厉风行，又不失人情味。该严的严，该宽的宽。族里的人，现在都服您了。您去青州也放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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