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全家决议：要为祖父讨回公道（2/2）

“爹，这封信——”

“交给太子。”沈烈山的声音很平静，“让他知道，沈家不是来求他的。沈家是来帮他的。”

当天晚上，沈明远去了济州城里的驿站。他没有带那封信，也没有带任何证据。他只是写了一封信，托驿站的人送到京城太子府。信写得很简单，只说“济州沈明远，有要事禀报殿下”。

他不知道这封信能不能送到太子手里，但他知道，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。

信送出去之后，沈明远回到家，把事情告诉了父亲。

“爹，信送出去了。但太子会不会回信，什么时候回信，都不好说。”

沈烈山点了点头，没有再说什么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沈明远继续查韩彰的人，沈烈山继续联络边关的旧部，林锦绣继续打理生意。日子过得跟以前一样，但所有人都知道，他们在等。等太子的回信，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

九月的一天，沈明远从衙门回来，带回了一个消息。

“爹，京城来人了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不是太子的人，是宫里的人。说是来济州办差，顺便来看看沈家。”

沈烈山的脸色变了：“宫里的人？谁？”

“姓钱，说是内务府的。岁宴上来过咱们家。”

沈烈山沉默了很久。钱铭。那个在周岁宴上出现过的人。他是宫里的人，是御前的人。他来济州，真的是办差吗？

“爹，怎么办？”沈明远问。

沈烈山没有回答。他低头看着摇篮里的孙女。小家伙正睁着眼睛，目光亮亮的。

“爷爷，您别急。”沈清宁的心声在他心底响起，“钱铭来了，不一定是坏事。他是皇帝的人，不是二皇子的人。他来济州，也许是皇帝想看看沈家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。您该做什么做什么，当他不存在。”

沈烈山点了点头。

钱铭在济州待了三天。他来看过沈烈山，喝了一盏茶，说了几句客套话。他又去衙门看了沈明远，翻了几页公文，夸了几句“勤勉务实”。他还去了一品斋，买了几斤点心，说“带回京城给陛下尝尝”。

走的时候，他笑眯眯地对沈明远说：“沈大人，您在济州干得不错。陛下心里都有数。”

沈明远恭恭敬敬地送他出了城。

回到家，他把钱铭的话告诉了父亲。沈烈山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爹，他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是，皇帝在看着咱们。”沈烈山的声音很低，“不是坏事。明远，你记住，不管什么时候，只要你在济州好好干，皇帝就看得见。至于韩彰的事——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等。等太子的回信，等韩彰再犯错。时机到了，咱们再出手。”

九月底，太子的回信终于到了。

信是托驿站的人送来的，封得严严实实。沈明远拆开，看了几行，手就开始发抖。

“沈大人，来信收悉。边关之事，本宫已在查。韩彰、刘德等人，本宫不会放过。但此事牵连甚广，需从长计议。请转告沈老将军——当年教诲，学生铭记在心。此仇，本宫替他报。”

沈明远把信递给父亲。沈烈山看完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笑了，笑着笑着，眼眶红了。

“好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，“太子还记得。”

沈清宁靠在母亲怀里，听着祖父和父亲说话，心声轻轻响起——

“爷爷，您看，太子还记得您。他没有忘记您教他的那些话。韩彰的事，有太子帮忙，一定能成。”

沈烈山点了点头，把信小心地折好，收进柜子里，跟那些证据放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