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神秘老者：这女娃有趣（1/2）

周怀安第二次来沈家，是三天后的事。

那天下午，沈清宁正蹲在院子里喂鸡。老赵养的几只鸡已经跟她混熟了，看见她就围过来，咕咕咕地叫。她手里攥着一把米，一点一点地撒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这只黑的叫大黑，这只花的叫花花，这只黄的叫小黄。大黑吃太多了，花花别抢，小黄你过来——”

“又来喂鸡？”

沈清宁抬起头，看见那个老头站在院子门口，拄着竹杖，笑眯眯地看着她。还是那件半旧的灰袍子，还是那根镶玉的竹杖，还是那双亮得不像话的眼睛。

“周爷爷！”沈清宁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米糠，“您怎么来了？”

“路过。”周怀安走过来，在她身边蹲下，“看看你在干什么。”

“喂鸡。”沈清宁指了指那几只鸡，“这是大黑，这是花花，这是小黄。大黑最凶，花花最乖，小黄最笨。”

“鸡也有名字？”

“有。我起的。”沈清宁得意地说，“我还会给它们画画呢。”

“哦？画一个看看。”

沈清宁捡起一根树枝，在地上画起来。她画了一只圆滚滚的鸡，又画了一只更圆滚滚的鸡，又画了一只扁扁的鸡。周怀安蹲在旁边，看得很认真。

“这只圆的是大黑？”

“对。”沈清宁点头，“这只更圆的是花花，因为它胖。”

“这只扁的呢？”

“小黄。它老被欺负，吃不饱，所以瘦。”

周怀安笑了：“画得不错。比上次画的鸡好看。”

沈清宁愣了一下。上次？她就见过他一次，上次画的鸡，他怎么还记得？这人记性真好。

“周爷爷，您今天来，真的是路过吗？”她歪着头问。

“不然呢？”周怀安笑着反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沈清宁摇头，想了想，又说，“我爷爷说，您是好人。好人不撒谎。”

周怀安愣了一下，然后大笑起来。

“你爷爷说我是好人？他什么时候说的？”

“前天晚上。吃饭的时候说的。”

“他怎么说的？”

“他说‘是好人’。”沈清宁学着沈烈山的语气，压着嗓子说。

周怀安笑得更厉害了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笑完了，他擦了擦眼角，看着沈清宁。

“你爷爷还说什么了？”

“没了。”沈清宁摇头，“他就说您是好人。然后让我好好吃饭。”

周怀安点了点头，没有再问。他站起身，在院子里走了走，看了看那几棵树，看了看那堆石头，又看了看沈清宁画在地上的鸡。

“你家这个院子，收拾得不错。”

“是我爷爷收拾的。”沈清宁说，“他喜欢种树。他说，在济州的时候，院子里有棵槐树。到了青州，也要种一棵。”

“种了吗？”

“种了。在那边。”沈清宁指了指院子角落，“刚种没多久，还小呢。”

周怀安走过去，看了看那棵小槐树。确实不大，刚到他膝盖，枝叶倒是绿油油的，看着挺精神。

“你爷爷种的？”

“嗯。我爹帮的忙。我哥也帮忙了。我娘在旁边看着。我——”沈清宁想了想，“我负责加油。”

“加油？”

“就是喊‘爷爷加油、爹加油、哥加油’。”

周怀安又笑了。他发现跟这个两岁多的小丫头说话，比跟那些满口之乎者也的学生说话有意思多了。她说的话，简单，直白，但每句都在点子上。不像是两岁多的孩子能说出来的，但仔细想想，又确实是孩子能说出来的。

“你爹呢？”他问。

“去衙门了。”

“你娘呢？”

“去铺子里了。”

“你爷爷呢？”

“出门了。去见老朋友。”

“你哥呢？”

“去书院了。”

“就你一个人在家？”

“还有老赵叔叔。”沈清宁指了指厨房的方向，“他在做饭。他做的红烧肉可好吃了。周爷爷，您留下来吃饭吧。”

周怀安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你请我吃饭？”

“嗯。”沈清宁点头，“我娘说，来者是客。您是客人，应该留下来吃饭。”

“你娘说的？”

“嗯。她还说，要对客人有礼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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