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母亲生意遭官府刁难（2/2）
十一月底，林锦绣收到一封信。信是从衙门里来的，说她的铺子占道经营，要罚款。林锦绣看着信，气笑了。她的铺子在街边开了好几个月，从来没说过占道。现在突然说占道，不是明摆着找茬吗？
“娘，您别急。”沈清宁说，“您去衙门，找那个管这事的人。问他，铺子开了好几个月，为什么不早说？为什么别人不罚，只罚您？”
林锦绣去了衙门。管这事的人姓王，是个矮胖的吏员。他看见林锦绣，笑眯眯的。
“沈夫人，您来了。下官也是奉命行事。有人举报，说您的铺子占道经营。下官查了，确实占了一点。按规矩，得罚。”
“王吏员，我的铺子开了好几个月，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这个……以前没人举报。现在有人举报了，下官就得查。”
“别人也占道，为什么不罚？”
王吏员的笑容僵了一瞬：“这个……下官只查举报的。别人没人举报，下官就不查。”
林锦绣看着他，没有再说。她知道，再说也没用。这是孙德旺的招，她接不住。
回到家，她把事说给沈清宁听。沈清宁想了想，说：“娘，您别交罚款。”
“不交？不交他们会来封铺子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封。”沈清宁认真地说，“封了，您就去告。告他们乱罚款。您是沈知州的夫人，他们不敢把您怎么样。孙德旺就是想看您着急，您越急，他越高兴。您不急，他就没办法了。”
林锦绣看着女儿，沉默了很久。她知道女儿说得对。可她不甘心。她的铺子，她的生意，凭什么让孙德旺随便欺负？
“娘，您别急，您还可以做一件事。”沈清宁说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联合其他小商户。”
林锦绣愣了一下：“联合？”
“对。孙德旺不光打压您，也打压别人。钱有德、刘万全、赵永昌，还有那些开小铺子的，都被他欺负过。您把他们联合起来，一起对付孙德旺。他再厉害，也架不住人多。”
林锦绣看着女儿，沉默了很久。联合其他小商户，她不是没想过。但那些人，敢跟孙德旺作对吗？
“不敢。”沈清宁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，“但现在不一样了。您是沈知州的夫人，背后有爹撑腰。他们不敢跟孙德旺作对，但敢跟您站在一起。您去找他们，不是让他们出头，是让他们抱团。孙德旺再厉害，也不敢一下子得罪所有人。”
林锦绣想了想，缓缓点头。
第二天，林锦绣去找了赵永昌。
赵永昌的布庄在城南的一条巷子里，铺面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净。林锦绣到的时候，赵永昌正坐在柜台后面发呆。铺子里冷冷清清，一个客人都没有。
“赵员外。”林锦绣走进去。
赵永昌抬起头，愣了一下：“沈夫人？您怎么来了？”
“来看看您。”林锦绣在柜台前坐下，“生意怎么样？”
赵永昌苦笑：“不好。好几个月没开张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赵永昌沉默了一会儿，低声说：“对面开了家新布庄，卖的东西跟下民一样，价格比下民便宜三成。下民的老主顾，都跑那边去了。”
“那家布庄，是谁开的？”
赵永昌看了林锦绣一眼，没有说话。林锦绣替他说了：“是孙德旺开的。”
赵永昌低下头，没有说话。
“赵员外，您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赵永昌的声音很低，“下民在青州开了几十年布庄，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。孙家在青州势力大，下民得罪不起。实在不行，就只能关门了。”
林锦绣看着他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赵员外，您别关门。我有个办法，不知道您愿不愿意试试。”
赵永昌抬起头：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联合。”林锦绣说，“孙德旺不光打压您，也打压我，还打压别人。他一家一家地欺负，就是欺负咱们不齐心。咱们要是联合起来，他还敢欺负吗？”
赵永昌沉默了很久。他在想。孙德旺在青州经营了几十年，势力大，得罪不起。但沈明远是青州知州，朝廷命官，也不是好惹的。他夹在中间，不知道该站哪边。
“赵员外，”林锦绣站起来，“您好好想想。想好了，让人给我捎个信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赵永昌坐在柜台后面，看着她的背影，沉默了很久。
从赵永昌那里出来，林锦绣又去找了刘万全。刘万全的粮铺在城北，铺面大，生意也还行。但刘万全的脸色不好看，坐在柜台后面，愁眉苦脸的。
“刘员外，怎么了？”林锦绣问。
“沈夫人，您来了。”刘万全叹了口气，“下民的粮铺，快开不下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孙德旺在城东开了家新粮铺，卖的价格比下民便宜两成。下民的老主顾，都跑那边去了。下民要是跟着降价，就得赔本。不降价，就得关门。”
林锦绣看着他，把对赵永昌说的话又说了一遍。刘万全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沈夫人，下民是个粗人，不会说话。下民只知道，孙德旺在青州经营了几十年，得罪不起。但下民也知道，沈大人是青州知州，朝廷命官。下民信得过沈大人，也信得过您。”
“那您愿意联合吗？”
刘万全咬了咬牙：“愿意！”
接下来几天，林锦绣又去找了几家小商户。有开茶馆的，有开杂货铺的，有开豆腐坊的。这些人，都被孙德旺欺负过。有的被抢了生意，有的被压了价格，有的被逼得差点关门。他们听说林锦绣要联合起来对付孙德旺，有的愿意，有的犹豫，有的不敢。
林锦绣不急。她知道，这种事，急不来。她一家一家地跑，一家一家地谈。愿意的，她记下名字。犹豫的，她过几天再去。不敢的，她也留了话，说想通了随时来找她。
到十一月底，愿意联合的小商户已经有七八家了。林锦绣把这些人召集在一起，开了个会。
“各位，孙德旺在青州经营了几十年，势力大，咱们单个跟他斗，斗不过。但咱们联合起来，就不一样了。他欺负咱们一家，咱们就一起上。他压咱们的价格，咱们就统一价格。他抢咱们的生意，咱们就互相照应。”
几个小商户互相看了看，都点了点头。
赵永昌也来了。他想了很久，最后还是决定来。他在青州开了几十年布庄，不想就这么关门。
“沈夫人，下民听您的。”他说。
刘万全也拍着胸脯说：“沈夫人，下民也听您的。”
其他小商户也纷纷表态。林锦绣看着这些人，心里有了底。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她身后有沈明远，有沈烈山，有沈清宁，有这些愿意站出来的小商户。孙德旺再厉害，也架不住人多。
晚上，林锦绣回到家，把今天的事说给沈明远听。沈明远听完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锦绣，你做得对。”他握住妻子的手，“孙德旺在青州经营了几十年，欺负了这么多人。是时候让他知道，不是所有人都怕他。”
沈清宁蹲在花圃边，听着父母的话，没有插嘴。她知道，娘今天做了一件大事。联合小商户，对付孙德旺。这不是一天两天能见效的事，但这是一个开始。只要开始了，就不怕。沈家的日子，会越来越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