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女主与神秘老者再遇（1/2）

周怀安第三次来沈家，是十一月底的事。那天下午，沈清宁正蹲在门口的石阶上看街上的行人。老赵在厨房里忙活，林锦绣去了铺子，沈明远在衙门，沈烈山出门会友，沈惊澜还没放学。家里就剩她一个孩子，无聊得紧。

她托着腮，看街上人来人往。卖糖葫芦的、挑担子的、牵马的、抱孩子的，热闹得很。她正看得入神，忽然听见一个声音。

“又在看热闹？”

沈清宁抬起头，看见周怀安站在面前，拄着竹杖，笑眯眯地看着她。还是那件半旧的灰袍子，还是那根镶玉的竹杖，还是那双亮得不像话的眼睛。

“周爷爷！”她跳起来，“您怎么来了？”

“路过。”周怀安在她旁边坐下，“看看你在干什么。”

“看人。”沈清宁指了指街上，“那个人，卖糖葫芦的，他的糖葫芦比别人的大，但山楂不新鲜。那个人，挑担子的，他挑的东西太重了，腰都弯了。那个人，牵马的，马比他精神多了。”

周怀安笑了：“你倒是看得仔细。”

“闲着没事嘛。”沈清宁拍了拍旁边的石阶，“周爷爷，您坐。”

周怀安坐下，把竹杖靠在旁边。两个人并排坐在石阶上，看着街上的行人。

“你爷爷呢？”

“出门了。去见老朋友。”

“你爹呢？”

“去衙门了。”

“你娘呢？”

“去铺子里了。”

“你哥呢？”

“去书院了。”

“又剩你一个人？”

“还有老赵叔叔。”沈清宁指了指厨房的方向，“他在做饭。他做的红烧肉可好吃了。周爷爷，您留下来吃饭吧。”

周怀安笑了：“上次你就请我吃饭，这次又请？”

“上次是上次，这次是这次。”沈清宁理直气壮地说，“我娘说，来者是客。您来了，就是客人。客人来了，就要留饭。”

周怀安看着她，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。这个小丫头，跟上次一样，还是那么天真，还是那么可爱，还是那么——让人看不透。他活了大半辈子，见过的人太多了。聪明的、笨的、老实的、狡猾的，什么样都有。但这个两岁多的小丫头，让他看不透。她说话像孩子，做事像孩子，但偶尔冒出来的那句话，又不像孩子。可你要说她不像孩子，她又确确实实是个孩子——会喂鸡，会画画，会请客人留下来吃饭。

“好。”他笑了，“那就留下来吃饭。”

老赵听说有客人，多做了两个菜。红烧肉、清蒸鱼、炒时蔬，还有一锅老母鸡汤。周怀安坐在桌前，尝了一口红烧肉，点了点头。

“好吃。比上次还好吃。”

“老赵叔叔手艺越来越好了。”沈清宁夹了一块鱼肉，塞进嘴里，含含糊糊地说。

周怀安看着她吃鱼，笑了。这丫头，吃鱼的样子跟他家那几个孙子一模一样——埋头苦干，两耳不闻窗外事。

“清宁，你爹最近忙不忙？”他问。

“忙。”沈清宁抬起头，“衙门里好多事。孙德旺老找他麻烦。”

周怀安的筷子顿了一下：“孙德旺？”

“嗯。就是那个开玉芳斋的。他请爹吃饭，爹不去。他给爹送东西，爹不收。他就生气了，老找爹的麻烦。”

周怀安没有说话。他端起酒杯，喝了一口。孙德旺，他知道这个人。在青州经营了几十年，手眼通天。沈明远刚到青州，就得罪了他，以后的路不好走。

“你爹不怕他？”他问。

“不怕。”沈清宁摇头，“我爹说了，他是朝廷命官，不能怕地头蛇。”

周怀安笑了：“你爹倒是有骨气。”

“那当然。”沈清宁得意地说，“我爹在济州的时候，连赵勉都不怕。赵勉比孙德旺坏多了。”

周怀安看着她，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。他想起沈烈山，想起当年在边关的往事。沈烈山也是这样的人——不怕事，不躲事，该做的事一定要做。他儿子，跟他一样。

“清宁，你爷爷最近在忙什么？”他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沈清宁摇头，“他老出门，去见老朋友。有时候一出去就是一整天，有时候喝杯茶就回来。他不说，我也不问。”

周怀安点了点头。他知道沈烈山在忙什么。边关的事，韩彰的事，那些老部下的事。他都知道。他致仕十年，不问朝政，但有些事，他一直在看着。

“周爷爷，”沈清宁放下筷子，认真地看着他，“您是不是认识我爷爷很久了？”

“年轻的时候见过几面。”周怀安说，“不算很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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