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女主与神秘老者再遇（2/2）

“那您为什么老来我们家？”

周怀安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因为你请我吃饭啊。”

沈清宁歪着头看他，没有笑。她知道，周怀安不是因为吃饭才来的。他是来看沈家的，看爷爷，看爹，看她。她在心里嘀咕——这个老头，到底想干什么？

她的心声，在周怀安听不见的地方转了好几圈。周怀安不是沈家的人，听不见她的心声。她可以在心里想任何事，他都不知道。但她在想的事，他大概也能猜到几分。一个致仕的阁老，不住在京城，住在青州城外。不跟官场的人来往，却老往沈家跑。他来，肯定不是为了吃饭。

“周爷爷，”她开口了，“您以前在京城当官？”

周怀安的手顿了一下：“你听谁说的？”

“猜的。”沈清宁说，“您走路的样子像当官的。我爹走路也这样，背挺得直直的。还有您喝茶的样子，像我爷爷。我爷爷以前也当官。”

周怀安看着她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笑了。

“你这个小丫头，眼睛真尖。”

“那当然。”沈清宁得意地说，“我还能看出来，您以前当的官不小。”

“哦？怎么看出来的？”

“您的竹杖。”沈清宁指着靠在墙角的竹杖，“柄上镶着玉。普通人不会用镶玉的竹杖。还有您喝茶的杯子，是官窑的。我娘也有一个，是她花了好多银子买的。您那个，比她的还好。”

周怀安大笑起来。他笑了好一会儿，笑完了，擦了擦眼角。

“清宁，你爷爷知道你这么厉害吗？”

“知道。”沈清宁点头，“我爷爷说了，我是沈家最聪明的。”

“那你爹呢？”

“我爹也说了。我娘也说了。我哥也说了。”

周怀安笑着摇头。这丫头，不光是聪明，还一点不谦虚。可她的聪明，不是那种让人讨厌的聪明。她的聪明，藏在那些天真烂漫的话里，藏在那些不经意的观察里，藏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。

“周爷爷，”沈清宁又开口了，“您今天来，真的是路过吗？”

周怀安看着她，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知道，这个两岁多的小丫头，在等他回答。她要的不是“路过”这个答案，她要的是真话。

“不是。”他放下筷子，“我来看看你爷爷。有些事，想跟他说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大人的事。”

沈清宁点了点头，没有再问。她低下头，继续吃鱼。大人的事，她不问。问了，周爷爷也不会说。但她知道，周爷爷说的事，肯定跟爷爷有关，跟爹有关，跟沈家有关。

她吃着鱼，心里在转。周怀安是致仕的阁老，在朝中有门生故旧，在地方上有威望。他来沈家，不是路过，是专门来的。他要跟爷爷说的事，肯定不是小事。是什么事？她猜不到。但她知道，不管是什么事，对沈家来说，都是好事。因为周爷爷是好人。好人来找好人，能有什么坏事？

傍晚，沈烈山回来了。他走进院子，看见周怀安坐在树下喝茶，沈清宁蹲在旁边喂鸡，愣了一下。

“周兄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来看看你。”周怀安站起来，“你家这小丫头，又请我吃饭了。”

沈烈山看了孙女一眼。沈清宁抬起头，冲他笑了：“爷爷，周爷爷说有事跟您说。”

沈烈山点了点头，把孙女抱起来，递给旁边的老赵：“带她去洗手。”

老赵接过沈清宁，走了。沈烈山在周怀安对面坐下，两个老人互相看了看，都没有说话。

“沈兄，”周怀安先开口了，“你家这个孙女，不简单。”

沈烈山看着他，没有接话。

“我不是来试探你的。”周怀安笑了，“我是来告诉你，你有个好孙女。”

沈烈山还是没有说话。他知道周怀安不是来试探他的。但他不知道周怀安来干什么。

“沈兄，”周怀安收起笑容，“韩彰的事，我知道了。边关的事，我也知道了。你在查他，太子也在查他。但韩彰在朝中经营了十几年，不是那么好动的。”

沈烈山的手指收紧了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“我想说，你一个人查，太慢了。”周怀安看着他，“我可以帮你。”

沈烈山沉默了很久。他看着周怀安，看着这个致仕的阁老，看着这个在朝中门生故旧遍天下的老人。

“为什么？”他问。

“因为——”周怀安顿了顿，“你当年在边关的事，我一直记着。那些事，不该被埋没。那些人，不该白死。”

沈烈山的眼眶红了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端起酒杯，跟周怀安碰了一下。两人一饮而尽，都没有再说什么。

沈清宁蹲在厨房门口，看着老赵做饭，心里想着周爷爷说的话。大人的事，她不懂。但她知道，周爷爷是好人。好人帮好人，沈家的日子，会越来越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