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老者收哥哥为徒？（2/2）

“说得好。”他端起酒杯，喝了一口，“你这些话，比那些空谈义理的文章强多了。”

沈惊澜不好意思地笑了。

周怀安放下酒杯，又问：“你平时在家，都读什么书？”

“《论语》《孟子》《大学》《中庸》，都读。还有《诗经》《尚书》《礼记》《周易》《春秋》，也在读。”

“都读得懂吗？”

“有些懂，有些不懂。不懂的，我就问先生。先生也不懂的，我就问爷爷。”

“你爷爷？”

“嗯。”沈惊澜点头，“我爷爷读过很多书。他还会打仗。”

周怀安看了沈烈山一眼。沈烈山端着酒杯，没有说话。周怀安笑了，又看向沈惊澜。

“那你喜欢读书吗？”

“喜欢。”沈惊澜认真地说，“读书能让人明白道理。我爹说的。”

“你爹说的对。”周怀安站起来，“走，带我去看看你读书的地方。”

沈惊澜领着周怀安去了他的书房。说是书房，其实就是东厢房的一角，摆了一张书桌，一个书架。书架上摆着几排书，有新的，有旧的，还有几本翻得起了毛边的。桌上摊着一本《论语》，旁边放着一支笔，砚台里的墨还没干。

周怀安走到书架前，看了看那些书。他的目光落在一本翻旧了的《论语》上，拿起来翻了翻。书页上密密麻麻地写着批注，字迹工工整整，一笔一画都很认真。

“这是你写的？”

“嗯。”沈惊澜点头，“我读《论语》的时候，把不懂的地方记下来。有些是先生教的，有些是我自己想的。”

周怀安翻了几页，点了点头。他把书放回去，又在桌前坐下，拿起沈惊澜写的大字看了一遍。

“字写得不错。有功底。谁教的？”

“先生教的。还有我爷爷，也教过我。”

周怀安放下大字，看着沈惊澜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惊澜，你愿不愿意跟我读书？”
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沈惊澜愣住了。他看了看周怀安，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父亲。沈明远也愣住了，他没想到周怀安会说出这句话。沈烈山端着酒杯，嘴角微微翘起。沈清宁蹲在门口，听到这句话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
沈惊澜的心声在她心底响起——他不知道该怎么办。他愿意，当然愿意。周爷爷是好人，学问大，跟他读书肯定能学到很多东西。但他不敢答应，怕自己不够格。

沈清宁的心声在家人心底响起——

“哥，答应他。周爷爷是致仕的阁老，当世大儒。他肯收你做学生，是你的福气。”

沈惊澜看了妹妹一眼。沈清宁冲他点了点头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走到周怀安面前，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：“学生愿意。请先生教诲。”

周怀安看着他，没有立刻答应。他看了沈惊澜好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你先别急着拜师。跟我读几天书，让我看看你的底子。读得好，我就收你。读得不好，你就回书院去。”

沈惊澜心里有点紧张，但还是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
周怀安从袖子里掏出一本书，递给他：“这本《大学》，你先读。读完了，来找我。跟我说说，你读懂了什么，没读懂什么。”

沈惊澜接过书，翻开。书是旧的，边角都卷了起来，但保存得很仔细。页边上写满了批注，字迹工整，一笔一画。这是周怀安自己用的书。

“谢谢先生。”他把书抱在怀里，郑重地说。

周怀安点了点头，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沈烈山送他出去，两个老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，说了几句话。沈清宁没听清他们说什么，但她看见周爷爷走的时候，嘴角带着笑。

“哥，”她跑到沈惊澜面前，“你好好读。周爷爷是好人，他肯教你，是你的福气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沈惊澜把书抱得更紧了，“我会好好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