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豪绅倒台，沈明远名声更盛（1/2）

刘推官和黄吏员被抓的当天下午，府尹王府尹就开始了审理。他没有把案子拖到第二天，也没有交给手底下的人去办，而是亲自坐在堂上，一桩一桩地审。他在官场上混了三十年，知道这种事拖不得。拖得越久，变数越多。孙德旺在青州经营了几十年，手眼通天，万一他听到风声跑了，或者把证据销毁了，再想抓他就难了。

刘推官起初还嘴硬，一口咬定是自己看沈明远不顺眼，想教训教训他，跟别人没关系。王府尹把赵永昌的信和黄吏员的供词拍在他面前，他就不说话了。那封信上，赵永昌写得清清楚楚——“孙德旺买通了府衙的刘推官”。黄吏员的供词里，也写得清清楚楚——“刘推官说，是孙德旺让他干的”。刘推官知道赖不掉了，瘫在堂上，把什么都招了。

“是孙德旺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，“他给了下官三千两银子，让下官想办法把沈明远搞下去。下官……下官一时糊涂……”

王府尹没有听他多说，让人把他带下去，又提了黄吏员。黄吏员早就吓破了胆，问什么说什么，竹筒倒豆子一般，把怎么从刘推官那里拿银子、怎么趁夜放进沈明远的值房、怎么跟刘推官商量动手的日子，一五一十地全招了。

有了刘推官和黄吏员的供词，王府尹没有再犹豫。他派了一队差役，直奔孙德旺家。孙德旺正在家里喝茶，听见门外吵吵嚷嚷的，还没来得及站起来，门就被踹开了。差役们冲进去，把他按在地上，翻了镣铐。他的脸贴在地上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里喊着“我是冤枉的”“你们凭什么抓我”，但没有人理他。

差役们在孙家搜了一天一夜。从他家的地窖里搜出了十几箱银子，整整三万两。从他家的密室里搜出了好几本账本，上面记着他这些年贿赂过的官员、欺压过的商户、卖过的假货、收过的赃物。从他家后院的马厩底下，还挖出了几箱子兵器。孙德旺不只是个豪绅，他还在暗地里招兵买马，图谋不轨。这个消息传出去，青州城炸了锅。百姓们奔走相告，说孙德旺被抓了，说孙德旺的家里挖出了兵器，说孙德旺要造反。那些年被孙德旺欺负过的人，纷纷跑到衙门来告状。赵永昌也来了。他站在衙门门口，老泪纵横。

“沈大人，下民替那些年被孙德旺欺负的人，谢谢您。”

沈明远把他扶起来：“赵员外，别谢我。是你自己的信，救了你自己。”

赵永昌摇头：“不是下民的信。是大人有胆量，有担当。换了别人，早就吓破了胆。下民在青州开了几十年布庄，见过好几任知州。有的贪，有的庸，有的又贪又庸。像大人这样的，下民头一回见。”

沈明远笑了，没有再说什么。

王府尹的奏折送到京城时，皇帝正在批阅其他地方的折子。他看完青州来的折子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后放下朱笔，靠在椅背上。

“沈明远……”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，“在济州扳倒了赵勉，在青州又扳倒了孙德旺。这个人，有点意思。”

“陛下，沈明远在济州的政绩就很出色。这次在青州，又是他主动揭发，才让孙德旺的案子水落石出。”身边的太监小声说。

皇帝点了点头，提起朱笔，在折子上批了几个字——“沈明远忠勤可嘉，着升一级，赏银千两。孙德旺着即处斩，家产充公。刘推官、黄吏员按律治罪。”批完了，他又想了想，加了一行字——“青州府尹王德明，查案有功，赏银五百两。”

消息传回青州的时候，已经是腊月下旬了。沈明远正在衙门里处理公务，宣旨的太监站在门口，手里捧着明黄色的圣旨。沈明远跪下，身后的官员们也纷纷跪下。

“奉天承运，皇帝诏曰：青州知州沈明远，忠勤可嘉，着升一级，赏银千两。钦此。”

沈明远磕了头，双手接过圣旨。他站起来的时候，腿有些软。升一级，从四品到正四品。他到青州才几个月，又升了一级。

“沈大人，恭喜恭喜。”宣旨的太监笑眯眯地拱手，“陛下可是很少单独夸一个地方官的。您这是入了陛下的眼了，以后前程不可限量。”

“公公过奖。”沈明远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红封，递过去，“辛苦公公跑一趟。”

太监捏了捏红封，笑容更真诚了几分，又说了几句客套话，便告辞了。

沈明远捧着圣旨回到家的时候，天已经快黑了。沈清宁正蹲在门口等他，看见他回来，跑过去。

“爹，您手里拿的什么？”

“圣旨。”沈明远把她抱起来，“皇帝下的。”

“写的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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