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神秘老者身份曝光(1/2)
孙德旺倒台后的第三天,周怀安又来了沈家。那天雪后初晴,院子里的老槐树挂满了冰凌,阳光一照,亮闪闪的。沈清宁正蹲在树下堆雪人,小手冻得通红,但怎么都不肯进屋。她给雪人按了两颗黑豆当眼睛,又插了一根胡萝卜当鼻子,正得意呢,一抬头,看见周怀安站在门口,拄着竹杖,笑眯眯地看着她。
“周爷爷!”她跳起来,跑过去,“您怎么来了?”
“来看看你。”周怀安弯腰,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纸包,“给你带了糖。”
沈清宁接过纸包,打开,里面是几块饴糖。她塞了一块进嘴里,甜丝丝的,眯起眼睛笑了:“谢谢周爷爷。您进来坐,老赵叔叔今天做了红烧肉,可好吃了。”
周怀安笑着走进院子,在树下坐下。他看见那个雪人,问:“你堆的?”
“嗯。”沈清宁点头,“它叫小雪。本来想堆个大雪的,但雪不够了。”
“小雪挺好的。”周怀安笑了,“比我家那几个孙子堆的好看多了。”
沈清宁咯咯笑了。她把剩下的糖揣进口袋里,在周怀安旁边坐下。两个人并排坐着,看院子里的雪,看树上的冰凌,看老赵在厨房里忙活。沈惊澜从书房里出来,看见周怀安,连忙跑过来行礼。
“先生。”
“嗯。”周怀安点了点头,“书读得怎么样了?”
“《大学》读了二十遍了。有些地方还是不太明白。”
“哪些地方?”
沈惊澜想了想,说:“‘君子有絜矩之道也。’这句话,我不太明白。什么叫‘絜矩’?怎么才能做到?”
周怀安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了看沈惊澜,又看了看沈清宁,然后说:“你妹妹刚才堆了个雪人。她给雪人安了眼睛、鼻子,还给雪人起了名字。你觉得,雪人会冷吗?”
沈惊澜愣了一下:“不会。雪人是雪做的,不怕冷。”
“那如果你站在雪地里,你会冷吗?”
“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沈惊澜想了想,说:“因为我是人,雪是雪。人怕冷,雪不怕。”
周怀安点了点头:“这就是絜矩之道。你怕冷,所以你知道别人也怕冷。你不愿意站在雪地里挨冻,所以你也别让别人站在雪地里挨冻。推己及人,将心比心。这就是絜矩。”
沈惊澜想了想,慢慢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就是自己不想做的事,不要让别人做。自己想要的,也要让别人也能得到。”
周怀安笑了:“对。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沈清宁坐在旁边,听着先生和哥哥说话,没有插嘴。她心里在想——周爷爷今天来,肯定不是来看她的,也不是来考哥哥功课的。他有事。什么事?她不知道。但她知道,周爷爷不会无缘无故来。
傍晚,沈烈山回来了。他走进院子,看见周怀安坐在树下喝茶,沈清宁蹲在旁边喂鸡,愣了一下。
“周兄?你怎么来了?”
“来看看你。”周怀安站起来,神色比往常郑重了些,“有件事,想跟你说。”
沈烈山看了他一眼,没有多问,在对面坐下。沈清宁从花圃边跑过来,要往祖父膝盖上爬,沈烈山把她抱起来,放在膝盖上。她没有闹,安安静静地靠着祖父,听两个老人说话。
周怀安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信,放在桌上。
“沈兄,你看看这个。”
沈烈山接过信,展开。信写得很短,字迹工整,落款盖着一方朱红大印。沈清宁歪着头看了一眼,没看清写的什么,但她看见祖父的脸色变了。那种变化很微妙,不是惊讶,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像是等了很久的事,终于来了。
“这是——”沈烈山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我让人查的。”周怀安的声音很低,“韩彰的事,边关的事,还有当年告你状的事。都在里面了。”
沈烈山的手微微发抖。他把信折好,放在桌上,沉默了很久。
“周兄,你为什么帮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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