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清宁的京城“玩伴”(1/2)
到京城快一个月了,沈清宁终于有了第一个玩伴。
那天下午,她正蹲在稻香春门口看街上的人。娘在铺子里忙,爹去衙门了,爷爷去会老朋友,哥哥去了国子监。她一个人,无聊得紧。街上很热闹,卖糖葫芦的、挑担子的、牵马的、坐轿的,来来往往。她托着腮,看了一会儿,叹了口气。上辈子读大学的时候,她最喜欢逛街,跟室友从早逛到晚,买衣服、吃小吃、看电影。现在呢?六岁,扎着两个小揪揪,穿着粉色小裙子,蹲在铺子门口看大街。落差太大了。
“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?”
沈清宁抬起头,看见一个小姑娘站在面前。七八岁的样子,穿着淡粉色的小裙子,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,系着红色的绸带,圆圆的脸蛋,大大的眼睛,像个瓷娃娃。身后跟着一个丫鬟,手里提着一个食盒。沈清宁看着她,心里嘀咕——这谁家的孩子?穿得这么好,长得也好看,还带着丫鬟。非富即贵。上辈子在商场见过这种小孩,奢侈品童装,专人看护,一个包够普通人吃半年。这辈子倒是第一次见。
“你是谁?”她问。
“我叫李婉儿。”小姑娘在她旁边坐下,“你呢?”
“沈清宁。”
“你怎么一个人?你娘呢?”
“在铺子里忙。”
“你爹呢?”
“去衙门了。”
“你爷爷呢?”
“去会老朋友了。”
“你哥呢?”
“去国子监了。”
李婉儿瞪大了眼睛。“你家就剩你一个人?”
“嗯。”沈清宁点头,“还有老马叔叔。他在厨房里做饭。”
李婉儿看着她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那咱们一起玩吧。”
沈清宁愣了一下。玩?她上辈子大学都快毕业了,现在要跟一个七岁小孩玩过家家?她在心里叹了口气。行吧,入乡随俗。这辈子就是六岁,六岁就该玩。不玩才奇怪。
“玩什么?”她问。
李婉儿想了想。“过家家?我当娘,你当女儿。”
沈清宁差点笑出声。我当女儿?上辈子我妈都没这么说过。她忍住笑,摇了摇头。“不要。我天天当女儿,不想当了。”
“那你当娘,我当女儿。”
“也不要。”
“那玩什么?”
沈清宁想了想。“你会画画吗?”
“会。”李婉儿点头,“我爹教过我。”
“那咱们画画吧。”
两个小姑娘蹲在门口,一人拿一根树枝,在地上画画。沈清宁画了一只鸡,又画了一只狗,又画了一个人。画得歪歪扭扭的,但能看出来是什么。李婉儿画了一朵花,又画了一棵树,又画了一只鸟。画完了,互相看了看。
“你画的是什么?”李婉儿问。
“鸡、狗、人。”沈清宁指着地上的画,“这是大黑,这是花花,这是小黄。这是人,不知道是谁。”
“你画的鸡好丑。”李婉儿笑了。
沈清宁看着自己画的鸡,确实丑。上辈子她好歹也是学过素描的,虽然只学了一个学期。这辈子手太小,握不住笔,画成这样已经不错了。“你画的鸟也不好看。”她反击道。
李婉儿看了看自己画的鸟,也笑了。“是挺丑的。”
两个小姑娘笑成一团。
李婉儿的丫鬟站在旁边,急得直跺脚。“小姐,该回去了。夫人等着呢。”
“再玩一会儿。”李婉儿头也不回。
“小姐——”
“再玩一会儿嘛。”
丫鬟没办法,只好站在旁边等着。沈清宁看着李婉儿,心里在分析——穿得好,长得好,脾气好,还有丫鬟跟着。她爹教她画画,说明她爹有空陪她,不是那种忙得不着家的高官。她娘管着她,说明她娘重视规矩,但不是那种刻薄的。综合判断:家境优渥,家教良好,性格开朗。可以交。
“清宁,”李婉儿拉着她的手,“你明天还在这儿吗?”
“在。”沈清宁点头,“我天天在这儿。”
“那我明天还来找你玩。”
“好。”
李婉儿站起来,拍拍裙子上的土,跟着丫鬟走了。走到巷子口,又回头看了一眼,冲她挥了挥手。沈清宁也挥了挥手,看着她消失在人群中。她站起来,拍拍裙子上的土,跑进铺子。
“娘,我交到新朋友了。”
林锦绣正在算账,头也不抬。“谁家的孩子?”
“叫李婉儿。她娘姓王。”
林锦绣抬起头。“王夫人?工部侍郎王德明的夫人?”
“可能是。”沈清宁爬上凳子,坐在母亲旁边,“她爹教她画画,她娘管着她,她还有丫鬟跟着。”
林锦绣笑了。“那你要好好跟人家玩。别吵架,别打架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沈清宁点头,心里却在想——吵架?打架?我上辈子大学都快毕业了,跟一个七岁小孩吵架?丢不起那人。
第二天下午,李婉儿又来了。这次没有带丫鬟,一个人跑来的,气喘吁吁的,脸蛋红扑扑的。
“清宁!我来了!”
沈清宁正蹲在门口看蚂蚁,抬起头,笑了。“你怎么一个人来的?”
“我偷偷跑出来的。”李婉儿在她旁边坐下,“我娘不让我出门。说外面危险。”
“那你还出来?”
“我想跟你玩嘛。”李婉儿拉着她的手,“咱们今天玩什么?”
沈清宁想了想。“你会跳房子吗?”
“不会。你教我。”
两个小姑娘蹲在地上,画了格子,开始跳房子。沈清宁跳得好,李婉儿跳得不好,老是踩线。跳了几次,就不跳了。
“不玩了。不好玩。”
“那玩什么?”
“捉迷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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