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其他小说 > 玄凌反穿大清:朕的皇后是纯元脸 > 第87章 暖阁议刑名,御笔定诛夷

第87章 暖阁议刑名,御笔定诛夷(2/2)

目录

旨意写到一半的时候,玄凌又开口了: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
四个人同时抬起头来。

玄凌的目光从御案上抬起来,落在四人身上,声音平淡得不像是在讨论一个人的生死:“沈氏————怎么处置?你们也说说。”

暖阁内的空气又绷紧了几分。

刚才议的是沈家和温家的族诛,议的是“九族”的范围,议的是沈庆山该不该凌迟——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,这件事的核心,那个真正的源头,还没有被放到桌面上来。沈眉庄。惠嫔。那个在正月初十那晚让采月去太医院请温实初的女人。那个怀了温实初的孩子、试图让这个孩子以皇子身份降生的女人。那个让皇帝戴了一顶绿帽子、还差点让这顶绿帽子变成龙椅上的龙冠的女人。

她该怎么死?

张廷玉放下笔,上前一步,躬身:“皇上,惠嫔沈氏,按《大清律》,妃嫔与宫外男子私通者,当赐自尽,以全皇家体面。”

他说得很谨慎,用词也很讲究——“赐自尽”,不是“斩立决”,不是“凌迟”。他用“以全皇家体面”来包装这个提议,意思是:给她留个全尸,对外就说她是病逝的,这样皇家的脸面好歹还能保住一些。

马尔赛摇头:“廷玉兄此言差矣。惠嫔之罪,岂止是‘私通’二字可以概括?她怀了温实初的孩子,试图以奸生子冒充皇嗣——这是动摇国本的大罪。若仅仅赐一杯毒酒、一丈白绫,未免太便宜她了。臣请——凌迟。”

“凌迟”两个字一出口,蒋廷锡的眼皮跳了一下。徐本的呼吸明显顿了一拍。

张廷玉转头看向马尔赛,声音沉了几分:“马尔赛,她是皇上的妃嫔。凌迟——你让天下人怎么看?让后世怎么写?‘雍正帝凌迟其妃’——这句话传出去,好听么?”

马尔赛毫不退让:“天下人只会写‘雍正帝诛杀秽乱宫闱之逆妃’。谁敢写‘凌迟其妃’这四个字,那就是替沈家说话,那就是同党。廷玉兄,你方才也听到了——惠嫔腹中之子若顺利诞育,将来登基为君,我大清江山就姓温了。这个罪,难道一杯毒酒就能抵得了?”

两个人对峙着,谁也不肯让步。蒋廷锡和徐本站在旁边,都不敢插嘴。

玄凌坐在御案后,听着两个人你来我往地争辩,一直没有说话。他的目光在张廷玉和马尔赛之间来回移动,像是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辩论。但他的手指——搁在御案边缘的那只手——指节已经捏得发白了。

“蒋廷锡。”玄凌忽然开口。

蒋廷锡上前一步:“臣在。”

“你怎么看?”

蒋廷锡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意外的话:“臣以为,二位大人所言,各有道理。但臣斗胆问皇上一句——皇上希望她怎么死?”

这个问题问得很刁。它不是给皇帝提供选项,而是逼皇帝面对自己的真实想法。玄凌看了蒋廷锡一眼,没有回答。

蒋廷锡继续说下去:“若皇上希望以正国法、以儆效尤,则马尔赛之言可取。若皇上希望保全皇家最后一点体面,则张廷玉之言可取。臣不敢替皇上选,请皇上自决。”

他把球踢回给了皇帝,但同时也把两个选项的利弊清清楚楚地摆在了桌面上。

玄凌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站起身来,走到炭盆边,伸手烤了烤火。炭火的温度透过指尖传上来,暖意顺着血脉往上走。他看着炭盆里那几块烧得通红的银霜炭,看了很久。

“朕登基八年了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这八年里,朕杀过人,抄过家,流过放。但朕从来没有凌迟过一个女人。”

暖阁内安静了一瞬。

“朕也不想开这个先例。”玄凌转过身来,看着四个人,“但朕也不能让她死得太容易。她让朕成了天下人的笑柄——朕这个皇帝,连自己的后宫都管不住,连自己的妃嫔肚子里怀的是谁的种都不知道。朕若只是赐她一杯毒酒,天下人会怎么说?会说朕心软,会说朕连一个背叛自己的女人都舍不得杀。”

他走回御案后,坐下来,拿起朱笔。

“拟旨。惠嫔沈氏,废为庶人。赐——鸩酒。”他顿了一下,补了一句,“鸩酒之前,先杖八十。”

“杖八十”三个字一出口,张廷玉闭了一下眼睛。杖八十,对于一个刚刚小产、身体极度虚弱的女人来说,等于活活打死。皇帝嘴上说“不凌迟”,但杖八十和凌迟的区别,不过是死得快一点和死得慢一点的区别。

马尔赛没有再说话。这个结果虽然不是他想要的凌迟,但也足够解恨了。

蒋廷锡低着头,没有说话。徐本更不敢说话。

张廷玉执笔的手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写。杖八十,鸩酒,废为庶人——这几个字写进圣旨里的时候,他知道沈眉庄已经是一个死人了。剩下的不过是时间问题。

旨意拟好之后,玄凌亲自过目了一遍,用了御宝。然后交给李长和夏刈:“明发天下。”

夏刈捧着圣旨,退了出去。

四人领旨,退出了暖阁。

走出养心殿的时候,天已经全亮了。秋天的阳光从云层缝隙中洒下来,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,反射出一片金色的光芒。张廷玉走在最前面,脚步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马尔赛跟在他身后,两个人之间隔着两步的距离,都没有说话。

走到宫道拐角处,马尔赛忽然停了下来,叫了一声:“廷玉兄。”

张廷玉停下脚步,回过头来。

马尔赛站在晨光里,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:“廷玉兄,方才在殿上,我说诛九族、说凌迟——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狠了?”

张廷玉看了他一会儿,没有正面回答。他只是说了一句:“你说的,是实话。实话往往最难听。”

他转过身,继续往前走。马尔赛站在原地,看着张廷玉的背影在宫道的尽头拐了个弯,消失在晨光里。他站了一会儿,然后也转身,往军机处的方向走去。

当天上午,圣旨从内阁明发天下。

沈氏九族,温氏九族,一体处斩。沈庆山凌迟。温实初凌迟。惠嫔沈氏,废为庶人,杖八十,赐鸩酒。

这道旨意传出去的时候,整个京城都震动了。没有人敢议论,但每一个人都在心里默默地算着一笔账——沈家九族、温家九族,加上两家的门生故吏、姻亲故旧,这一刀砍下去,至少要死几百人。

几百条人命,只是因为一个女人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