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明州2（2/2）

她没有说下去。贾蓼却已明白她的意思。

沈英又道：“师帅，那周提举说要三日，只怕是起了疑心。他那些话，听着像是推托之辞。”

贾蓼没有说话。

温玉香在一旁道：“沈先生说得有理。那周提举既是个贪财的，见了银子没有不收的道理。他让沈先生回去等着，多半是去查那几份军帖的底细了。若他查出来那五十个士卒不在句容营中，只怕……”

沈英的脸色微微一变，道：“那咱们该怎么办？若那周提举报了官，明州城里的官兵围过来，咱们这几十个人，只怕……”

贾蓼忽然道：“那陈船主的船，能装下多少人？”

温玉香一怔，道：“那陈船主说，他的船能装百十来人。只是要出海，须得公凭。没有公凭，他不敢载。”

贾蓼道：“若是没有公凭，他肯不肯载？”

温玉香想了想，道：“那陈船主是个老实的，只怕不肯。但若是……若是多给他些银子，许他些好处，或许能说得动。”

贾蓼点了点头，道：“你明日再去寻他。就说公凭的事出了些岔子，要晚几日才能办下来。问他能不能先载咱们出海，价钱加倍。”

温玉香应了。

沈英又道：“师帅，那周提举那边呢？他若真去查了，只怕……”

贾蓼道：“不急。明日先看那陈船主怎么说。若他不肯，再想别的法子。”

众人散了，各自去歇息。

贾蓼依旧坐在那块青石上，望着东方天际。远处，隐隐约约能听见海浪拍岸的声音，一声一声，如同催征的战鼓。

他摸了摸腰间那团铁石。二百四十斤的分量，沉甸甸的，让他觉得踏实。

次日一早，温玉香便带着两个弟兄，又往码头上去。她换了身素净衣裳，将青丝挽了个髻，用块青布帕子包了，收拾得干净利落。到了码头，寻着那陈船主，将来意说了。

陈船主听了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，道：“这位娘子，不是我不肯帮忙。只是这出海的规矩，你们不知道。没有市舶司的公凭，船出了港，便要被巡海的官船拦住。到时候不但我的船要被扣下，连我这条老命也保不住。你们要去倭国，那是好事，可我不能拿身家性命开玩笑。”

温玉香道：“船主放心，公凭的事，正在办。只是那周提举说要三日，我们等不得这许久。船主若能先载我们出海，价钱好商量。便是公凭的事出了岔子，也绝不连累船主。”

陈船主摇了摇头，道：“这位娘子，我看你们也不像是歹人。只是这规矩，实在是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“这样罢，你们先把公凭办下来。办下来了，我亲自送你们出海，价钱只收一半。办不下来，这话便休提。”

温玉香见他说得坚决，知道再说也无用，便起身告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