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海上（2/2）

叶秋生苦笑道：“在下也不瞒贾爷。在下在江湖上混了三十年，打打杀杀，到头来，什么也没落下。师兄庄子勤是个小人，在下素来知道，可他毕竟是师兄，在下不能不管。如今师兄跑了，在下落在贾爷手里，贾爷不杀我，还要放我走。在下……在下心里过意不去。”

他说着，站起身来，朝贾蓼深深一揖，道：“贾爷，在下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
贾蓼看着他。

叶秋生道：“在下愿随贾爷左右，效犬马之劳。”

此言一出，周围几个士卒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，齐齐看向这边。温玉香从底舱口探出头来，也愣住了。

贾蓼看着叶秋生，沉默了片刻，道：“你跟我，做什么？”

叶秋生道：“在下这身本事，在贾爷面前不值一提。可在江湖上，还算拿得出手。贾爷要去倭国，要在那边立足，总要用得着人。在下虽不如那几位队长那般能带兵，可打探消息、护卫左右、处理些江湖上的事，还是能做的。”

贾蓼没有说话。

叶秋生又道：“在下知道，贾爷信不过在下。在下也不敢说让贾爷现在就信。只求贾爷给在下一个机会，让在下跟着。若在下有二心，贾爷随时可以取在下性命。”

贾蓼看着他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。过了片刻，他忽然道：“你那剑，断了。用什么？”

叶秋生一怔，随即大喜，道：“在下……在下使剑惯了，到了倭国，寻个铁匠再打一把便是。”

贾蓼点了点头，没有再说话。

叶秋生站在那里，等了片刻，见贾蓼不再开口，便知道这事算是定了。他又深深一揖，退后几步，在缆绳堆上坐下。

温玉香从底舱口爬上来，走到叶秋生跟前，低声道：“叶先生，恭喜了。”

叶秋生苦笑道：“温姑娘说笑了。在下这条命，是贾爷给的。往后尽心尽力，便是。”

温玉香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再说什么，转身往船尾走去。

金陵城，荣国府。

这几日，府中上下都在忙着筹备一件事——南安王不日便要进京述职，圣上要在宫中设宴款待，命在京的勋贵们都要参加。贾赦、贾政自然也在受邀之列。

贾母命人将贾政叫来，问道：“政儿，那南安王，咱们家与他可有来往？”

贾政道：“回老太太，南安王与咱们家是世交。当年老太爷在时，两家常有往来。只是这些年，南安王镇守江西，不常在京，来往便少了些。但逢年过节，礼数上从未断过。”

贾母点点头，道：“既是世交，他进京来，咱们家该当尽尽地主之谊。你让人预备一份厚礼，等他到了，亲自送过去。”

贾政应了。

贾母又道：“还有一件事。我听说那北边的使者，还在京里？”

贾政叹道：“还在。圣上虽没再召见，却也没赶他走。好酒好菜款待着，只怕还在犹豫。”

贾母道：“这事，你怎么看？”

贾政道：“儿子以为，那尔朱荣能用。北元势大，是心腹之患。若能得尔朱荣牵制北元，咱们便可高枕无忧。只是那使者无状，圣上若轻易饶了他，又怕失了体统。如今这般冷着他，只怕是想让他自己服软。”

贾母道：“这些事，你拿主意便是。只一条——莫要惹祸上身。”

贾政道：“儿子省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