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立地生根。（2/2）

贾蓼没有躲。

他只是将手中那块铁石，往身前一横。

“当——！”

一声巨响，左边的飞镰撞在铁石上，火星四溅，弹飞出去，钉在三丈外的一棵松树上，镰头没入树干半尺有余。右边的飞镰从另一侧飞来，贾蓼将铁石一转，又挡住了。

“当——！”

第二声巨响，右边的飞镰也被弹飞，钉在另一棵松树上。

江洪烈的脸色变了。

他的飞镰，百发百中，从未失手。可这少年，只用一块铁石，便轻轻松松挡住了。他连动都没动一步。

贾蓼放下铁石，看着江洪烈，道：“还有么？”

江洪烈咬了咬牙，双手一招，那对飞镰竟从松树上自行拔出，飞回他手中。他将飞镰在手中转了两圈，大喝一声，再次掷出。

这一回，他不是直来直去，而是让飞镰在空中画了个弧线，一上一下，一前一后，从两个不同的方向朝贾蓼袭来。

贾蓼依旧没有躲。

他将铁石往上一举，挡住上面那柄飞镰，同时身形微侧，用铁石的边缘磕飞了

江洪烈的脸色彻底白了。

他行走江湖三十年，从未遇见过这种事。他的飞镰，便是天榜上的高手，也不敢硬接。可这少年，只用一块铁石，便轻轻松松挡住了。他连汗都没出一滴。

陆昆从青石上站起身来。他个子虽矮，站起来却如同一座小山，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逼人的气势。

“江师兄，退下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江洪烈咬了咬牙，收回飞镰，退后几步。

陆昆走到贾蓼面前，两人相距不过一丈。他仰头看着贾蓼——他个子矮，贾蓼比他高出两个头还多，他得仰着脖子才能看见贾蓼的脸。

“娃娃，”陆昆道，“你这一身力气，是天生的？”

贾蓼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
陆昆点了点头，道：“天生的神力，百年未必出一个。贫道活了五十年，只见过两个。一个是贫道的师父，武圣人于和。一个便是你。”

他说着，伸出双手。那双手，又粗又短，掌上隐隐有一层黑气，看着十分诡异。

“贫道这双肉掌，练了四十年，开碑裂石如同儿戏。今日，便用这双肉掌，领教领教你的神力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双掌齐出，朝贾蓼当胸拍去。

这一掌，他用尽了毕生功力。掌风呼啸，带着刚猛无俦的内力，直取贾蓼胸口。那掌风之强，竟将地上的碎石都吹得飞了起来。

贾蓼没有躲。

他只是将手中那块铁石，往身前一横。

“砰——！”

一声闷响，陆昆的双掌拍在铁石上。那铁石纹丝不动，陆昆却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大力从掌上传来，震得他双臂发麻，虎口崩裂，整个人倒飞出去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低头看自己的双手——那双手，练了四十年的铁掌，此刻红肿不堪，连握拳都握不住了。掌上的黑气，也散了大半。

他抬头看向贾蓼。那少年依旧站在原地，纹丝不动。那块铁石，依旧横在他身前，连一丝晃动都没有。

陆昆的脸色，彻底变了。

他行走江湖四十年，从没遇见过这种事。他的铁掌，便是铁板也能拍穿，可拍在这铁石上，却如同拍在了一座山上。

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妖法？”他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
贾蓼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看着陆昆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，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
陆昆咬了咬牙，从地上爬起来，朝贾蓼深深一躬，道：“贾小哥好本事。贫道心服口服。从今往后，贫道再不敢与贾小哥为敌。”

他说着，转身便走。江洪烈脸色惨白，也跟着转身。

“站住。”

贾蓼的声音不高，却清清楚楚传入两人耳中。

陆昆停下脚步，转过身来，看着贾蓼。

贾蓼道：“你们回去告诉藤原纯友，南朝人，不归顺任何人。他在太宰府城做他的将军，我们在山上过我们的日子。井水不犯河水。他若非要来犯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道：“下一次，我便不是站在这里等了。”

陆昆的脸色变了变，点了点头，转身大步离去。江洪烈跟在他身后，连头都不敢回。

两人很快消失在松林中。

温玉香站在贾蓼身后，看着那两人远去的背影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她轻声道：“爷，您又赢了。”

贾蓼没有说话。他将铁石挂回腰间，转身往山上走去。

叶秋生跟在他身后，心中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。他想起那日自己跪在这少年面前，说“我服了”。如今他看着陆昆——武圣人于和的得意弟子——也在这少年面前低头，心中忽然觉得，自己那日的选择，是对的。

这少年，不是人。是神。

不，是魔。

是那种让所有高手都甘愿低头的魔。

金陵城，保龄侯府。

史鼐从兵部回来，换了便服，往后园来。史墨兰正在暖阁里看书，见父亲进来，忙起身让座。

史鼐坐下，接过丫鬟递上的茶，饮了一口，道：“墨兰，你可还记得那贾蓼？”

史墨兰的心微微一跳，道：“记得。父亲怎么忽然提起他来？”

史鼐道：“今日在兵部，听人说起一件事。倭国那边，藤原纯友派了两千人马去攻打背振山，被贾蓼杀得大败而回。藤原纯友又派了江洪烈和陆昆去，也被贾蓼打跑了。”

史墨兰道：“那贾蓼，赢了？”

史鼐点了点头，道：“赢了。那江洪烈和陆昆，都是江湖上顶尖的高手。尤其是那陆昆，是武圣人于和的弟子，掌上功夫登峰造极。可他在贾蓼面前，连一招都接不住。”

史墨兰沉默了片刻，道：“父亲，那贾蓼，如今在倭国站稳了脚跟？”

史鼐道：“算是站稳了。藤原纯友两次大败，短时间内不敢再动他。只是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那藤原纯友手下，还有上万人马。贾蓼虽勇，可人少粮少，能不能长久，还不好说。”

史墨兰没有再说话。

史鼐看着她，忽然道：“墨兰，你借他那五百两银子，他若真能十倍奉还，便是五千两。你打算怎么用？”

史墨兰道：“女儿借他银子，不是图他还。”

史鼐点了点头，道：“那就好。那人既走了，便不要再想。他日若能回来，自然会见。若回不来，那便是缘分尽了。”

史墨兰道：“女儿省得。”

史鼐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着外头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色，忽然道：“墨兰，你可知那贾蓼在背振山上，立了什么规矩？”

史墨兰道：“女儿不知。”

史鼐道：“他给手下人发粮饷，按月发放，从不拖欠。他买地种粮，自给自足。他严明军纪，不许骚扰百姓。他这几条规矩，便是咱们南朝的正规军，也未必做得到。”

史墨兰听着，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
史鼐又道：“他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，却有这般见识。此人若生在咱们南朝，得了朝廷的支持，只怕早就成大器了。”

史墨兰轻声道：“父亲，他在倭国，也能成大器。”

史鼐看了她一眼，微微一笑，道：“也许吧。”

他转身往外走去。走到门口，忽然停下，回头道：“墨兰，你若真记挂他，便好好保重自己。等他回来，你才有机会见到他。”

史墨兰的脸微微一红，低下头去。

史鼐哈哈一笑，大步走了出去。

背振山上，贾蓼坐在屋前那块大石头上，望着天上的月亮。温玉香端了碗热汤过来，放在他身旁，轻声道：“爷，喝碗热汤。”

贾蓼端起碗，饮了一口。

温玉香在一旁坐下，道：“爷，今日那江洪烈和陆昆，被爷打跑了。藤原纯友短时间内，怕是不敢再来了。咱们可以过几天安生日子了。”

贾蓼道：“安生不了几日。”

温玉香一怔，道：“爷怎么知道？”

贾蓼道：“藤原纯友是个有野心的人。他不会甘心失败。他今日退，是为了明日进。咱们得趁这段时间，把兵力练好，把粮草备足。”

温玉香点了点头，道：“爷说得是。”

贾蓼放下汤碗，站起身来，望着山下那片海。月光照在海面上，波光粼粼，一望无际。

“温娘子，”他忽然道，“你说，海的那一边，是什么？”

温玉香一怔，想了想，道：“奴家听人说，海的那一边，是大唐。大唐再往西，是西域。西域再往西，是更远的国度。奴家也不知道。”

贾蓼道：“总有一天，我要去看看。”

温玉香看着他，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这少年，才十四五岁，便已在异国安了家，打退了倭国的将军，打退了江湖上顶尖的高手。可他心里想的，却是更远的地方。

“爷，”她轻声道，“不管爷去哪里，奴家都跟着。”

贾蓼没有说话。他只是望着那片海，月光照在他脸上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，映着波光粼粼的海面。

远处，海浪声一声一声，不急不缓，仿佛在诉说着什么。

第六十五章太宰府城（剧情走向）

主线剧情

1.太平军休整与发展（3个月跨度）

·贾蓼的六条规矩严格执行，士卒训练日益精熟

·海老名从濑户内海又带来百余旧部，水军队扩充至二百人

·沈英下山采买，结识博多港一位南朝老商人林茂源（原籍金陵），林茂源仰慕贾蓼威名，主动提供物资支持

·妇孺们在山下种的粮食有了收成，虽不够吃，但补充了部分粮草

·贾蓼让沈英请了铁匠，打造刀枪箭矢，又打造了几口新铁石（将原先那块大铁石熔了，铸成三块小些的，每块八十斤，便于投掷）

·莲如上人从筑前国回来，带回消息：藤原纯友正在太宰府城加固城防，招兵买马，同时派人去京都联络倭国朝廷，想要求得“西海将军”的正式任命

2.金陵线：林如海进京

·林如海从扬州进京述职，住在贾府

·与贾母、贾政叙话，谈及黛玉，又谈及朝中局势

·林如海私下与贾政说：“北边的事，圣上已有决断。不与尔朱荣结盟，也不与北元结盟，而是坐山观虎斗，暗中积蓄力量。”

·贾政问及盐政改革，林如海说：“我那份奏章，圣上留中未发。圣上说，盐政积弊太深，牵一发而动全身，要从长计议。”

·林如海在贾府住了几日，临行前与黛玉说了半宿话，嘱咐她好好养病，又说：“那个贾蓼，爹爹得到消息，他在倭国站住了脚。此人果然非池中物。”

3.背振山：藤原纯友的阴谋

·平贞盛献计：正面强攻不行，不如用计

·藤原纯友派人去背振山，假意求和，说要与贾蓼结盟，共同对付倭国朝廷

·沈英识破，对贾蓼说：“师帅，这是缓兵之计。他们想稳住咱们，好腾出手来对付朝廷。等他们打败了朝廷，回头再来收拾咱们。”

·贾蓼说：“将计就计。答应他们结盟，但要他们送粮草来。”

·藤原纯友果然送来了二百石粮食和五十匹布。沈英收下，却不放松警惕，暗中派人盯着太宰府城的动静

4.金陵线：贾府的家事

·贾政升了工部郎中，王夫人高兴，却也有心事——宝玉的婚事

·王夫人与贾母商议，想给宝玉定亲。贾母说：“宝玉还小，不急。况且林丫头在，你让宝玉怎么想？”

·王夫人不便再说，心中却有了计较

·凤姐儿私下与平儿说：“太太这是想撵林姑娘呢。只是老太太护着，她不好明说。”

·黛玉似有所觉，心中凄然，又不好说什么，只每日在潇湘馆读书写字，与紫鹃说说话

·宝玉不知这些，依旧每日来潇湘馆，与黛玉说诗论文，黛玉也不好冷落他

5.倭国线：莲如上人的提议

·莲如上人从京都回来，带来一个重要消息：倭国朝廷听说背振山上有一支南朝人，击败了藤原纯友，朝廷中有大臣提议，招安这支南朝人，封贾蓼做官，让他们替朝廷攻打藤原纯友

·莲如上人对贾蓼说：“施主，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。若施主肯接受朝廷的招安，便有了名分，有了粮饷，有了援兵。到时候，施主便可以名正言顺地攻打太宰府城，灭了藤原纯友。”

·贾蓼沉默良久，道：“上人，我不是倭国人，不做倭国的官。”

·莲如上人道：“施主不必做倭国的官，只需与朝廷结盟。朝廷给施主粮草和兵器，施主替朝廷打藤原纯友。事成之后，朝廷将博多港一带的土地划给施主，让施主自立。”

·沈英在一旁道：“师帅，这个可以答应。咱们不归顺倭国朝廷，只是结盟。咱们替他们打叛贼，他们给咱们粮草和土地。公平交易。”

·贾蓼想了想，道：“上人，你去与朝廷谈。谈成了，咱们便打。谈不成，咱们自己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