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开府..(1/2)
第六十七章海疆扬威
平安城拿下之后,贾蓼在城中设了官署,自任“平安军节度使”。这官衔是他自己定的,不奏请倭国朝廷,也不受任何人节制。沈英劝他:“师帅,朝廷那边若知道,只怕又要生事。”贾蓼道:“知道便知道。他给粮草,我替他平叛。公平交易,谁也不欠谁。我做我的节度使,与他何干?”沈英想了想,觉得有理,便不再劝。
官署设在原西海将军府,三进院落,前后五十六间屋子。沈英将前院做了办公之所,中院做了贾蓼的住处,后院做了仓库和议事厅。各营指挥使各有一间屋子,在官署两侧的偏院里。妇孺们依旧住在城西的宅子里,温玉香管着她们的事。
贾蓼将麾下人马重新编了。原先的六个队,改成了六个营——公子结营、豫让营、弘演营、荀息营、庆郑营、水师营。每营设指挥使一人,副指挥使二人,下辖三个哨,每哨三个队,每队十人。各营人数不一,公子结营、豫让营、弘演营、荀息营、庆郑营各一百二十人,水师营二百人。全军共计八百人。
贾蓼又仿了前朝的八旗之制,将各营分作左右两翼。左翼为公子结营、豫让营、弘演营,右翼为荀息营、庆郑营、水师营。左翼由周虎统带,右翼由牛壮统带。海老名专管水师营,藤原忠光做了庆郑营的副指挥使。
这八旗之制,原是前朝女真人定的,贾蓼从书上看来,觉得便于管理,便拿来用了。沈英替他拟了章程,写了条规,发给各营。各营指挥使看了,有的懂,有的不懂,贾蓼便让沈英一条一条讲给他们听。讲了三日,众人都明白了。
沈英道:“师帅,这八旗之制,好是好。只是咱们只有六营,凑不齐八旗。”贾蓼道:“不急。日后人多了,再添。”沈英点了点头,不再说什么。
金陵城,荣国府。
这几日天气乍暖还寒,黛玉又犯了咳嗽。紫鹃紧张得不得了,每日熬了药盯着她喝,又去王夫人那里讨了川贝和雪梨,炖了梨汤给她润肺。黛玉笑她小题大做,紫鹃也不理,只每日絮絮叨叨地念。
这日午后,宝玉又来了。他手里拿着几页纸,兴冲冲地进来,道:“林妹妹,你瞧我新写的诗。”
黛玉接过来,展开一看,是一首咏海棠的七律。她看了一遍,道:“宝二哥这诗,比前些日子好了些。只是第三联的‘夜深花睡’虽好,却是前人用过的。宝二哥若能用些新意,便更好了。”
宝玉笑道:“林妹妹说得是。我便是想不出新意,才来请教你。”
黛玉想了想,道:“既是咏海棠,何必非要说花?不如从赏花的人写起。人有聚散,花有开谢,人花相映,便有趣了。宝二哥以为如何?”
宝玉拍手道:“好!这个好!林妹妹果然比我会写。”
两人正说着,忽听外头脚步声响,史湘云的声音传进来:“宝二哥、林姐姐,你们躲在屋里做什么?外头海棠开得好,老太太让你们去赏花呢。”
帘子掀开,史湘云探进头来,见两人正坐着说话,便笑道:“好啊,你们倒自在。老太太那边等了好一会儿了,让我来催。”
宝玉忙起身,道:“这就去,这就去。”
三人出了潇湘馆,沿着石子路往藕香榭走。路两边的海棠开得正盛,红的、白的、粉的,一团团一簇簇,香气浓郁得化不开。史湘云走在前头,叽叽呱呱说个不停:“宝姐姐早到了,三姐姐也到了,四妹妹在画画,说是要把这些海棠都画下来。老太太说,今年的海棠开得比往年好,要多留些日子……”
黛玉听着,微微一笑,没有说话。
到了藕香榭,贾母正歪在炕上,宝钗、探春、惜春围坐在一旁。见他们来了,贾母笑道:“可来了。宝玉,你林妹妹身子弱,你也不说扶着她些。”
宝玉忙道:“是孙儿疏忽了。”便要过来扶黛玉。黛玉笑道:“老祖宗,我哪有那般娇弱。几步路,还走得动。”
贾母笑道:“好好好,你走得动。来,坐到我身边来。”
黛玉便在贾母身旁坐下。宝玉挨着宝钗坐了。
贾母道:“今年的海棠,开得真好。我记得那年你林妹妹来,园子里的海棠还没开。如今这些海棠树,都长大了,倒也好看。”
宝钗道:“老祖宗说的是。这海棠,最喜暖,今年春天来得早,便开得好。”
史湘云道:“宝姐姐,你说海棠喜暖,那咱们南边的海棠,是不是比北边的好?”
宝钗笑道:“那倒不一定。北边的海棠,开得晚,谢得也晚。咱们南边的,开得早,谢得也早。各有各的好。”
众人说笑了一回,贾母便命人摆了茶果,让众人边吃边赏花。
平安城,贾蓼坐在官署的正厅里,面前摊着一幅倭国的地图。那地图是莲如上人从京都带回来的,画得虽粗糙,山川城池的位置却大致不差。
沈英站在一旁,指着地图道:“师帅,咱们如今占了筑前国。北边是筑后国,西边是肥前国,东边是丰前国,南边是筑前国的山地。藤原纯友逃到了肥前国,投靠了海盗。咱们若想灭了藤原纯友,得先打下肥前国。”
贾蓼道:“肥前国有多少人马?”
沈英道:“肥前国的豪族是少贰氏,手下有三千多人。藤原纯友去了,带去了几百人。加起来不到四千。少贰氏与藤原纯友是旧交,藤原纯友当年在朝廷做官时,曾帮过少贰氏的忙。所以少贰氏肯收留他。”
贾蓼道:“少贰氏与朝廷的关系如何?”
沈英道:“少贰氏是地方豪族,与朝廷若即若离。朝廷强的时候,他便听朝廷的;朝廷弱的时候,他便自己说了算。如今朝廷内斗不休,少贰氏便不大听朝廷的了。”
贾蓼点了点头,道:“那便先打少贰氏。打服了他,藤原纯友便无处可逃了。”
沈英道:“师帅,少贰氏有三千多人,咱们只有八百人。硬打,只怕打不过。”
贾蓼道:“不硬打。先礼后兵。派人去少贰氏那里,就说我要与他结盟。他若肯,便好说;他若不肯,便打。”
沈英道:“师帅,少贰氏肯么?”
贾蓼道:“肯不肯,试试便知。”
沈英应了,便写了一封信,派了一个精细的士卒,送往肥前国。
金陵城,荣国府。
王夫人这几日心里不自在。她想给宝玉定亲,贾母却说要再等一年。她不好违逆,心中却有了计较。
这日,薛姨妈来给王夫人请安。姐妹俩说了会子话,王夫人忽然道:“姐姐,宝丫头今年多大了?”
薛姨妈道:“十五了。怎么,太太问这个做什么?”
王夫人道:“也没什么。只是想着,宝丫头也大了,该定亲了。”
薛姨妈道:“可不是么。我这几日也在想这事。只是不知哪家有合适的。”
王夫人道:“姐姐觉得宝玉如何?”
薛姨妈一怔,道:“宝玉?太太的意思是……”
王夫人道:“我是想着,宝丫头与宝玉,从小一处长大,知根知底。宝丫头的性子,稳重端庄,能管得住宝玉。宝玉那孩子,也是个好的。若能把他们配成一对,岂不是亲上加亲?”
薛姨妈听了,心中欢喜,面上却不显,只道:“这事得看老太太的意思。老太太若肯,我自然没话说。”
王夫人道:“老太太那边,我来想办法。姐姐先别声张。”
薛姨妈应了。
姐妹俩又说了一会子话,薛姨妈便告辞去了。
王夫人坐在屋里,想着心事。鸳鸯在外头听见了,便悄悄去告诉贾母。
贾母听了,沉默了片刻,道:“知道了。你去罢。”
鸳鸯应了,退了出去。
贾母靠在炕上,闭着眼,也不知在想什么。
过了许久,她睁开眼,对鸳鸯道:“你去把凤丫头叫来。”
鸳鸯应了,不多时,凤姐儿便来了。
贾母道:“凤丫头,你太太要给宝玉定亲的事,你可知道?”
凤姐儿道:“孙媳妇听说了。太太看中的是宝姑娘。”
贾母道:“你怎么看?”
凤姐儿道:“孙媳妇不敢乱说。只是宝姑娘确实稳重,能管得住宝玉。林姑娘虽好,可身子太弱,只怕……”
贾母摆了摆手,道:“我知道你的意思。只是林丫头是我外孙女,从小在我跟前长大,我舍不得委屈她。”
凤姐儿道:“老祖宗疼林姑娘,谁不知道?只是太太那边,只怕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贾母道:“她不敢怎样。有我在,谁也不敢委屈林丫头。”
凤姐儿道:“老祖宗说得是。”
贾母又沉默了片刻,道:“你去罢。这事别往外传。”
凤姐儿应了,退了出去。
肥前国,少贰氏的城堡里,少贰氏接到了贾蓼的信。
少贰氏年约五旬,生得粗壮敦实,留着两撇胡子,穿着倭国的铠甲,看着像个乡下土财主。他将信看了一遍,递给身旁的谋士。
谋士看完,道:“大人,这南朝少年要与大人结盟。”
少贰氏道:“结盟?他一个毛孩子,有什么资格与我结盟?”
谋士道:“大人,这少年可不是寻常的毛孩子。他拿下了太宰府城,杀了佐藤忠信,占了原田氏的城堡。藤原纯友被他打得落花流水,逃到了咱们这里。大人若得罪了他,只怕……”
少贰氏道:“怕什么?我有三千人马,他只有八百。他若敢来,我便让他有来无回。”
谋士道:“大人,那少年虽只有八百人,可他手下那些人,都是从南朝带来的精兵,一个顶十个。藤原纯友的两千人马,都被他打垮了。大人不可轻敌。”
少贰氏哼了一声,道:“你莫要长他人志气。我在这肥前国经营了二十年,什么风浪没见过?一个毛孩子,能把我怎样?”
谋士不敢再说。
少贰氏写了一封回信,派人送回去。信上只有一句话:“要结盟,便来我面前说。”
贾蓼看了信,没有说话。
沈英道:“师帅,少贰氏不肯。”
贾蓼道:“不肯便打。”
沈英道:“师帅,咱们只有八百人,他有三千人。怎么打?”
贾蓼道:“他以为咱们只有八百人,便轻敌了。轻敌,便是他的破绽。”
沈英道:“师帅的意思是……”
贾蓼道:“先派一队人去,佯攻他的城堡。他必出城迎战。咱们在城外设伏,打他个措手不及。”
沈英想了想,道:“好。在下这便去安排。”
金陵城,荣国府。
黛玉的病这几日又重了些。紫鹃急得不行,去求贾母。贾母亲自来看黛玉,拉着她的手,道:“好孩子,你只管好好养病。有我在,谁也不敢委屈你。”
黛玉道:“老祖宗放心,孙女没事。”
贾母道:“你莫要骗我。你的心思,我都知道。宝玉的事,你别多想。有我在,谁也做不了主。”
黛玉听了,眼泪便掉了下来。她擦了擦眼泪,道:“老祖宗,孙女不是为这个。孙女只是身子弱,养养便好了。”
贾母叹了口气,道:“你莫要哄我。你的心思,我都知道。你只管好好养病,别的事,有我呢。”
黛玉点了点头。
贾母又坐了一会儿,便回去了。
宝玉听说黛玉病重,不顾袭人阻拦,闯进潇湘馆。紫鹃拦着不让进,宝玉道:“你让开,我要见林妹妹。”紫鹃道:“二爷,姑娘刚吃了药,睡了。您改日再来罢。”宝玉道:“我不信。你让我进去看看。”紫鹃拦不住,只得让他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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