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日向初定(2/2)
沈英道:“师帅,这便是岛津氏的本城,叫‘都之城’。城里有三千守军,粮草充足,够吃半年的。岛津氏躲在城里,不肯出来。”
贾蓼道:“他不出来,便把他围起来。”
沈英道:“师帅,围城需要时间。龙造寺氏的援军,只怕已经在路上了。若不能速战速决,只怕要两面受敌。”
贾蓼道:“龙造寺氏的援军,有多少人?”
沈英道:“探子回报,龙造寺氏派了四千人,由他的儿子龙造寺隆信带领,正往这边赶来。再有五六日,便能到。”
贾蓼道:“五六日,够了。牛壮,你带镶黄旗,去阻击龙造寺氏的援军。不用打赢,拖住他们就行。等我拿下了都之城,再回头收拾他们。”
牛壮领命,带着镶黄旗,往北边去了。
贾蓼又对霍峻和孟良道:“你们带正红旗和镶红旗,在城外挖壕沟,筑土墙,把都之城围起来。一只鸟也不许飞出去。”
霍峻和孟良领命,带着士卒去挖壕沟。
贾蓼又对藤原忠光道:“你带镶白旗,在城下叫阵。岛津氏若敢出城,便打;若不敢出城,便骂。骂到他出来为止。”
藤原忠光领命,带着镶白旗的士卒,到城下叫阵。
金陵城,荣国府。
腊月二十三,祭灶。府中上下忙着送灶王爷上天,凤姐儿张罗着摆供品,贾母让鸳鸯去厨房盯着,莫要出了差错。
宝玉这几日心里不自在。他去潇湘馆,黛玉总不见他。他去蘅芜苑,宝钗也不大说话。他便一个人在园子里逛,走到栊翠庵,想进去找妙玉说话,妙玉却关了门,说“二爷请回,贫尼今日不见客”。
宝玉站在栊翠庵门口,望着那扇紧闭的门,心中忽然觉得,这世上的人,都离他远远的。
袭人从后面跟上来,道:“二爷,天冷,回去罢。别冻着了。”
宝玉道:“袭人,你说,我是不是很讨人嫌?”
袭人道:“二爷怎么这么说?府里上上下下,谁不喜欢二爷?”
宝玉道:“那为何林妹妹不见我?宝姐姐也不理我?连妙玉都把我关在门外?”
袭人道:“林姑娘身子不舒服,宝姑娘许是忙,妙玉师父许是在打坐。二爷莫要多心。”
宝玉叹了口气,道:“也许吧。”
他转身往回走。走到潇湘馆门口,犹豫了一下,还是没有进去。
黛玉坐在窗前,看见宝玉从门口经过,却没有进来,心中又是一阵酸楚。她低头看着手里那块帕子,帕子上绣着一株竹子,是她自己绣的。她看了半晌,忽然对紫鹃道:“紫鹃,你说,我若是死了,宝二哥会怎样?”
紫鹃吓了一跳,道:“姑娘,您怎么说出这种话来?您还年轻,说什么死呀活的。”
黛玉道:“我这身子,我自己知道。怕是撑不了几年了。”
紫鹃道:“姑娘,您莫要胡思乱想。刘供奉说了,您的病能治好,只要好好养着。”
黛玉摇了摇头,没有再说话。
都之城下,藤原忠光带着镶白旗的士卒,在城下叫了三天阵。岛津氏躲在城里,就是不出来。
贾蓼站在城外的高坡上,望着那座城,道:“他不出来,便攻。”
沈英道:“师帅,城高三丈,护城河宽两丈,没有云梯,怎么攻?”
贾蓼道:“不用云梯。用铁锭。”
他从腰间解下一块八十斤的铁锭,在手中掂了掂,然后朝城墙上一掷。
那铁锭脱手而出,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砸在城墙上。
“轰——!”
一声巨响,城墙上的砖石飞溅,被砸出一个大坑。城上的倭兵吓得四散奔逃。
贾蓼走过去,捡起铁锭,又掷了一回。又一声巨响,城墙上的大坑更深了。
岛津氏站在城墙上,看见这一幕,吓得面如土色。他活了大半辈子,从没见过这种事。一个人,一块铁锭,竟能砸塌城墙。
“放箭!快放箭!”他嘶声喊道。
城上的倭兵回过神来,纷纷放箭。箭如飞蝗,朝贾蓼射来。贾蓼将铁锭往身前一横,箭矢射在铁锭上,叮叮当当,纷纷落地。他站在箭雨中,纹丝不动。
沈英在后面看得心惊肉跳,喊道:“师帅,退一退罢!”
贾蓼没有理他。他又掷了一回铁锭,城墙上的大坑又深了一层。
如此掷了十几回,城墙上的砖石开始松动,大坑周围的裂缝越来越多。贾蓼最后一次掷出铁锭,只听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城墙塌了一个缺口。
贾蓼提着铁锭,大步朝缺口走去。藤原忠光带着镶白旗的士卒,跟在他身后,冲进了城里。
岛津氏见城墙被砸塌,知道大势已去,便带着亲兵,从后门逃了出去。贾蓼让人去追,追了三十里,终于将岛津氏擒获,押回都之城。
贾蓼坐在都之城的正厅里,看着跪在地上的岛津氏,道:“你就是岛津氏?”
岛津氏磕头如捣蒜,道:“小人知罪,求贾爷饶命。”
贾蓼道:“你派人去肥后国求援,想联起手来打我?”
岛津氏道:“小人……小人一时糊涂,求贾爷饶命。”
贾蓼道:“我不杀你。你带着你的家人,搬到平安城去住。你的田地,分给百姓。你的兵马,编入各旗。你若安分守己,我保你一家老小平平安安。你若不安分——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岛津氏已吓得浑身发抖,连声道:“小人安分,小人一定安分。”
贾蓼不再看他,让人将岛津氏押了下去。
牛壮那边,也传来了消息。他带着镶黄旗,在都之城北边五十里处,与龙造寺隆信的援军打了一仗。镶黄旗只有一千二百人,龙造寺隆信有四千人,牛壮打不过,便且战且退,拖住了龙造寺隆信三天。等贾蓼拿下了都之城,龙造寺隆信听说岛津氏已被擒,便带着人马退回了肥后国。
贾蓼让人传话给龙造寺隆信:“岛津氏已灭,你若识相,便莫要多管闲事。他日我打到肥后国,你若肯归顺,我保你富贵。你若不肯,便等着。”
龙造寺隆信听了,心中又怕又恨,却不敢再出兵。
金陵城,荣国府。
除夕夜,贾母在荣庆堂摆了酒席,合府上下都来守岁。宝玉给贾母磕了头,说了几句吉利话。贾母拉着他的手,笑道:“宝玉,你今年也十五了。过了年,便十六了。该收收心了。”
宝玉道:“老祖宗教训得是。”
贾母又看向黛玉,道:“林丫头,你身子可好些了?”
黛玉道:“好些了。多谢老祖宗挂念。”
贾母点了点头,又道:“宝丫头呢?”
宝钗忙起身道:“老祖宗,我在这儿呢。”
贾母笑道:“好好好,都来了。今儿个是除夕,你们只管高兴,别拘束。”
众人说笑了一回,便入席饮宴。
王夫人坐在贾母下首,看着宝钗,又看了看黛玉,心中暗暗计较。她有心提宝玉的婚事,可贾母在,她不好开口。只得忍着。
凤姐儿在一旁瞧见了,心里便有了数。她凑到王夫人跟前,低声道:“太太,宝姑娘今日这身衣裳,喜庆是喜庆,却不失体面。到底是大家子出来的。”
王夫人看了她一眼,道:“你少说两句。”
凤姐儿笑道:“是,孙媳妇多嘴了。”便退到一边。
散了席,宝玉送黛玉回潇湘馆。走到半路,宝玉忽然道:“林妹妹,过了年,你便十五了。”
黛玉道:“是啊。时间过得真快。”
宝玉道:“林妹妹,我有句话,想跟你说。”
黛玉道:“什么话?”
宝玉道:“不管别人怎么说,我心里只有你。”
黛玉听了,沉默了片刻,道:“宝二哥,你这又是何苦?”
宝玉道:“我不是苦。我是真心话。”
黛玉低下头,没有说话。
两人默默走到潇湘馆门口,黛玉道:“宝二哥,夜深了,回去歇着罢。”
宝玉点了点头,转身去了。
黛玉站在门口,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,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她转身进了屋。
平安城,贾蓼站在城墙上,望着远处那片海。海面上,波光粼粼,一望无际。
沈英站在他身旁,道:“师帅,日向国已定。如今咱们占了筑前、筑后、肥前、丰前、丰后、日向六国,兵马一万。下一步,该怎么走?”
贾蓼道:“先休整。让兄弟们歇一歇,把新兵练好,粮草备足。明年开春,打肥后国。”
沈英道:“师帅,肥后国的龙造寺氏,有八千人。加上其他豪族,能凑到一万五。咱们只有一万人,只怕不够。”
贾蓼道:“不够便慢慢打。一年打不下,打两年;两年打不下,打五年。总有一天,整个九州都是咱们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