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肥后攻略（2/2）

“贾爷，小人肝付氏，愿归顺贾爷。从今往后，肝付氏一族，听贾爷的差遣。”

贾蓼看着他，道：“你真心归顺？”

肝付氏道：“真心。若有二心，天打雷劈。”

贾蓼道：“好。你回去，把你的兵马编入正红旗，由霍峻统带。你的田地，分一半给百姓，留一半交税。你若安分守己，我保你一家富贵。你若不安分——”

他没有说下去。肝付氏已吓得浑身发抖，连声道：“小人安分，小人一定安分。”

贾蓼道：“去吧。”

肝付氏磕了头，退了出去。

六

金陵城，保龄侯府。

史鼐从兵部回来，换了便服，往后园来。史墨兰正在暖阁里看书，见父亲进来，忙起身让座。

史鼐坐下，接过丫鬟递上的茶，饮了一口，道：“墨兰，那贾蓼又打了胜仗。”

史墨兰道：“又打了？”

史鼐道：“他占了萨摩国。如今在倭国，占了七国之地，手下有一万三千兵马。九州九国，他只差肥后、大隅两国了。”

史墨兰沉默了片刻，道：“父亲，他果然做到了。”

史鼐看着她，道：“墨兰，你写信给他了？”

史墨兰道：“写了。”

史鼐道：“写了什么？”

史墨兰低下头，道：“七国已定，何时归来？”

史鼐听了，沉默良久，道：“墨兰，你若真惦记他，便好好保重自己。等他回来，你才有机会见到他。”

史墨兰道：“女儿省得。”

史鼐站起身来，走到窗前，望着外头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色，道：“墨兰，你说，他拿下整个九州之后，会回来么？”

史墨兰道：“女儿不知道。但女儿觉得，他不是那种会在一个地方待一辈子的人。”

史鼐点了点头，道：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
七

鹿儿岛城，贾蓼接到了史墨兰的信。

信上只有一句话：“七国已定，何时归来？”

他将信看了一遍，收入怀中。

温玉香端了碗热汤进来，见他收信，便道：“爷，谁来的信？”

贾蓼道：“一个故人。”

温玉香便不再问，将汤放在桌上，道：“爷，喝碗热汤。”

贾蓼端起碗，饮了一口。

沈英从外面进来，抱拳道：“师帅，大隅国已定。肝付氏将他的兵马编入了正红旗，田地也分了。如今九州九国，咱们占了八国，只差肥后国了。”

贾蓼道：“肥后国的龙造寺氏，有多少人马？”

沈英道：“龙造寺氏本家有八千人，加上其他豪族，能凑到一万五。他听说咱们占了萨摩国和大隅国，更加害怕了。他派人去了本州岛，想找藤原忠信帮忙。”

贾蓼道：“藤原忠信自身难保，能帮他什么？”

沈英道：“师帅说得是。可龙造寺氏不知道，他还在等藤原忠信的回信。”

贾蓼道：“不等了。传令下去，三日后发兵，攻打肥后国。”

沈英道：“师帅，刚打完萨摩国和大隅国，兄弟们还没歇过来。能不能等几天？”

贾蓼看了他一眼，道：“等几天？等龙造寺氏准备好了，等藤原忠信派兵来了，再打？”

沈英不敢再说，道：“在下这便去准备。”

贾蓼道：“等等。”

沈英停下脚步，看着他。

贾蓼道：“这一回，不用分兵。正黄旗、镶黄旗、正白旗、镶白旗、正红旗、镶红旗，六旗齐出。一万三千人，全部压上去。一战定肥后。”

沈英道：“师帅，若大隅国和萨摩国的人趁机作乱，怎么办？”

贾蓼道：“肝付氏不敢。岛津忠久的残部也不敢。他们若敢作乱，等我回来，灭他们满门。”

沈英应了，转身去传令。

八

金陵城，荣国府。

这几日，府中上下都在忙着贾政的生日。贾政今年五十一，王夫人张罗着摆酒唱戏，贾母也让鸳鸯去库房里找了些好东西，给贾政做寿礼。

寿宴摆在荣庆堂，合府上下都来了。宝玉给贾政磕了头，说了几句吉利话。贾政看着他，道：“宝玉，你今年也十六了。该收收心了。读书的事，不可荒废。”

宝玉道：“老爷放心，儿子不敢荒废。”

贾政点了点头，没有再说什么。

王夫人在一旁道：“老爷，宝玉也大了，该给他定门亲事了。”

贾政道：“老太太说要再等半年，你急什么？”

王夫人道：“不是媳妇急，是宝玉不小了。咱们这样的人家，十六七岁定亲，是常事。”

贾政道：“等老太太的意思。”

王夫人便不再说。

凤姐儿在一旁听见了，心中便有了数。她回到自己屋里，与平儿道：“你听见了没有？太太又要给宝玉定亲了。”

平儿道：“定了谁家的？”

凤姐儿道：“还能有谁？宝姑娘呗。太太早就看中了，只是老太太护着林姑娘，她不好明说。”

平儿道：“那林姑娘怎么办？”

凤姐儿叹了口气，道：“林姑娘是个没爹没娘的孩子，全靠老太太疼她。老太太百年之后，她的日子只怕不好过。”

这话传到黛玉耳朵里，不知是真是假。黛玉听了，心中凄然，却不好说什么。紫鹃劝她：“姑娘莫要多心。老太太在，谁也不敢委屈姑娘。”

黛玉道：“我知道。只是……”

她没有说下去，眼泪却掉了下来。

九

三日后，贾蓼发兵肥后国。

六旗兵马，一万三千人，从萨摩国北上，浩浩荡荡，往肥后国进发。

龙造寺氏听说贾蓼来了，急忙召集兵马，凑了一万五千人，在边境设了防线。他的儿子龙造寺隆信，带着八千人，守在边境的山口。

贾蓼到了山口，看了看地形，对沈英道：“这山口易守难攻，硬攻伤亡太大。让海老名从海上绕过去，在他们背后登陆，前后夹击。”

沈英道：“师帅，肥后国靠海，海老名的水师营正好派上用场。”

贾蓼道：“传令给海老名，让他带正白旗，从海上绕到肥后国南边，在龙造寺隆信的背后登陆。”

沈英应了，派人去传令。

贾蓼又对牛壮道：“你带镶黄旗，在山口正面佯攻。不要硬拼，拖住他们就行。”

牛壮领命，带着镶黄旗，到山口叫阵。

龙造寺隆信站在山口的栅栏后面，看见牛壮只带了一千多人，心中轻视，便带着三千人，出寨迎战。

牛壮与他打了几个回合，便佯败而退。龙造寺隆信追了出去，追了五六里，进了贾蓼设伏的山谷。山谷两侧，正黄旗、镶白旗、正红旗、镶红旗早已等在那里。一声令下，箭如飞蝗，倭兵倒下一片。牛壮回身反击，四面包抄，倭兵抵挡不住，纷纷溃散。

龙造寺隆信带着残兵，退回了山口。可海老名带着正白旗，已经从海上绕到了他的背后，在他的后方登陆，断了他们的退路。

龙造寺隆信前后受敌，抵挡不住，带着几百个亲兵，拼死突围，逃回了本城。

贾蓼带着六旗兵马，追到了龙造寺氏的本城“熊本城”，将城围了起来。

龙造寺氏站在城墙上，看着城外那些黑压压的营寨，心中又恨又怕。他的儿子龙造寺隆信站在他身旁，脸上还有伤，血迹未干。

“父亲，”龙造寺隆信道，“那贾蓼太厉害了。咱们打不过，不如投降罢。”

龙造寺氏道：“投降？我堂堂龙造寺氏，向他一个毛孩子投降？”

龙造寺隆信道：“父亲，岛津氏投降了，肝付氏也投降了，都保住了性命。若不投降，城破之日，便是咱们的死期。”

龙造寺氏沉默了很久，终于叹了口气，道：“罢了。你替我去见他，就说我愿意投降。只求他饶我一命。”

龙造寺隆信应了，出城去见贾蓼。

贾蓼在营寨里见了龙造寺隆信。龙造寺隆信跪下磕头，道：“贾爷，我父亲愿意投降。只求贾爷饶他一命。”

贾蓼道：“他肯投降，我便饶他。让他开城，放下兵器。我的人进城，不杀一人。”

龙造寺隆信千恩万谢地回去了。

不多时，城门开了。龙造寺氏带着他的八千人马，列队在城门口，放下兵器，跪了一地。

贾蓼骑着马，进了城。他看了龙造寺氏一眼，道：“你就是龙造寺氏？”

龙造寺氏跪在地上，浑身发抖，道：“是……是。小人知罪，求贾爷饶命。”

贾蓼道：“你派人去本州岛，找藤原忠信帮忙？”

龙造寺氏磕头如捣蒜，道：“小人一时糊涂，求贾爷饶命。”

贾蓼道：“我不杀你。你带着你的家人，搬到平安城去住。你的田地，分给百姓。你的兵马，编入各旗。你若安分守己，我保你一家老小平平安安。你若不安分——”

他没有说下去。龙造寺氏已吓得面如土色，连声道：“小人安分，小人一定安分。”

贾蓼不再看他，让人将龙造寺氏押了下去。

十

肥后国平定之后，贾蓼在熊本城设立了衙署，将各旗兵马重新整编。

沈英捧着册子，念道：“师帅，肥后国原有民户一万余户，男女老少约六万余人。龙造寺氏等豪族，共有人马一万五千，编入各旗后，全军扩充至两万五千人。粮草方面，从龙造寺氏等人的仓库里，共缴获米粮一万二千石。”

贾蓼道：“龙造寺氏的地，分给百姓了么？”

沈英道：“分了。龙造寺氏占了肥后国大半的好地，在下按师帅的意思，分了一半给百姓，留了一半充公。百姓们分了地，都感激得很。”

贾蓼点了点头，道：“如今九州九国，咱们占了九国。整个九州，都是咱们的了。”

沈英道：“师帅说得是。从今日起，整个九州，便是师帅的天下。”

贾蓼站起身来，走到窗前，望着远处那片海。海面上，波光粼粼，一望无际。

“沈先生，”他道，“写信给史侯爷，就说九州已定，请他放心。再写一封给史姑娘，就说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道：“就说，九州已定，归期不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