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九州基业（1/2）
第七十二章九州基业
一
熊本城拿下之后，贾蓼在城中设了衙署，将九国的豪族召集来，开了一次大会。
正厅里坐着二十几个倭族豪酋，有的高胖，有的瘦小，有的年轻，有的年老，穿着各色倭国袍服，跪坐在草席上，大气也不敢出。沈英站在贾蓼身侧，手里捧着一份名单，念一个，便有一个豪酋起身，到贾蓼面前磕头。
“岛津氏，萨摩国，原有人马三千，编入镶白旗，由藤原忠光统带。”
岛津忠久的儿子岛津忠继起身，走到贾蓼面前，跪下磕头。贾蓼看了他一眼，道：“你父亲死了，我不怪你。你好好干，有你一份富贵。”岛津忠继连声应了，退到一旁。
“肝付氏，大隅国，原有人马一千五百，编入正红旗，由霍峻统带。”
肝付氏起身，到贾蓼面前磕头。贾蓼道：“你是第一个归顺我的。我记着。你好好干，亏待不了你。”肝付氏千恩万谢，退了下去。
“龙造寺氏，肥后国，原有人马八千，编入镶黄旗，由牛壮统带。”
龙造寺氏起身，走到贾蓼面前，跪下磕头，浑身发抖。贾蓼道：“你派人去本州岛找藤原忠信，想联起手来打我。这事我不追究。但你若再有二心——”龙造寺氏磕头如捣蒜，连声道：“不敢，不敢。”贾蓼道：“去吧。”龙造寺氏如蒙大赦，退了下去。
其余豪酋一一上前磕头，贾蓼一一训话。有的赏了几句，有的敲打了几句，有的连看都不看一眼。二十几个人，足足折腾了两个时辰，才散会。
沈英送走了众豪酋，回来对贾蓼道：“师帅，这些倭人，面上恭顺，心里未必服。得想个法子，把他们牢牢攥在手里。”
贾蓼道：“怎么攥？”
沈英道：“在下以为，可以把他们的家人搬到平安城来住，说是‘安置’，实则是人质。他们的兵马，不能由他们自己带，得由咱们的人统带。他们的田地，分一半给百姓，留一半交税，不能让他们手里有太多的粮。”
贾蓼想了想，道：“就按你说的办。你去拟个章程，发给各旗。”
沈英应了。
二
金陵城，荣国府。
这几日天气渐暖，园子里的桃花开了。贾母高兴，便命人在沁芳亭摆了茶果，叫了众人来赏花。
宝玉一早便去了潇湘馆，要拉黛玉一同去。黛玉正在吃药，见他来了，笑道：“宝二哥且坐，等我吃了药便去。”
宝玉在她对面坐下，看着她将一碗黑漆漆的药汤喝完，又接过紫鹃递上的蜜饯含在嘴里，方道：“林妹妹，你可听说了一件事？”
黛玉道：“什么事？”
宝玉道：“北边又打起来了。”
黛玉放下蜜饯，看着他。
宝玉压低声音道：“我听老爷说，尔朱荣又打了胜仗。北元派了十五万大军去征讨他，被他杀得大败而回。如今尔朱荣占了整个辽东，手下的兵马，已有二十万了。”
黛玉道：“那朝廷怎么说？”
宝玉道：“朝廷还在吵。有的说该与尔朱荣结盟，有的说该与北元结盟，有的说两边都不结盟，坐山观虎斗。圣上还没拿定主意。”
黛玉叹了口气，道：“这些事，咱们也管不了。宝二哥，你只管好好读书，别的事，有老爷他们操心呢。”
宝玉点点头，道：“林妹妹说得是。”
两人说着，已到了沁芳亭。贾母正坐在亭中，宝钗、探春、惜春、史湘云围坐在一旁。见他们来了，贾母笑道：“可来了。宝玉，你林妹妹身子弱，你也不说扶着她些。”
宝玉笑道：“老祖宗，林妹妹今日精神好，走得比我还快呢。”
黛玉笑道：“宝二哥又胡说。”便在贾母身旁坐下。
贾母拉着她的手，看了看她的气色，道：“这几日可好些了？还咳嗽么？”
黛玉道：“好些了。刘供奉新开的方子，吃着倒顺当。紫鹃每日熬了药盯着我喝，不敢偷懒。”
贾母点点头，道：“那就好。你身子弱，要好好养着。等天气再暖些，多出来走动走动，晒晒太阳，比吃药强。”
黛玉应了。
史湘云在一旁道：“老祖宗，您只顾着林姐姐，可把我们忘了。今儿个赏桃花，咱们得行个酒令才好。”
贾母笑道：“你这猴儿，又想着闹。好好好，你们行你们的，我只看着。”
众人便行起令来。行了几回，史湘云输了两回，灌了两杯酒，脸红扑扑的，越发来了兴致。她拉着宝钗的手，道：“宝姐姐，我有一事问你。”
宝钗道：“什么事？”
史湘云道：“我前儿在家，听我父亲说，那辽东的尔朱荣，手下有个叫贺拔胜的，号称‘北地枪王’，与咱们南朝的高大将军齐名。你说，这两人若是比试，谁能赢？”
宝钗笑道：“这我可说不准。两人都是当世虎将，真要较量，只怕要打过才知道。”
史湘云道：“我倒想看看，那贺拔胜长什么样子。”
探春在一旁道：“云妹妹，你一个姑娘家，怎么对这些事这么上心？”
史湘云道：“我就是好奇嘛。三姐姐，你不好奇？”
探春笑道：“我好奇有什么用？又不能去看。”
众人说笑了一回，天色渐晚，便散了。
三
平安城，贾蓼接到了贾政的信。
信是史鼐托商船捎来的。贾政在信中写道：“蓼侄亲启：闻你在倭国建功立业，占九州之地，拥数万之众，为叔心中既喜且忧。喜的是我贾氏子弟有此出息，忧的是朝廷猜忌，恐生不测。为叔之意，你不如上表归顺朝廷，朝廷必不亏待。你若肯归顺，为叔在朝中替你说话，保你一个前程。切切。”
贾蓼看完信，递给沈英。沈英看完，道：“师帅，贾政老爷的意思，是让师帅归顺朝廷。”
贾蓼道：“归顺朝廷？我在倭国，靠的是自己的刀，不是朝廷的恩典。朝廷能给我什么？一个虚衔？几百两银子的俸禄？”
沈英道：“师帅说得是。可贾政老爷也是一片好意。他怕朝廷猜忌，连累贾府。”
贾蓼道：“他怕连累贾府，便让我归顺。可归顺了，朝廷就不猜忌了？我在海外，手握重兵，朝廷只会更猜忌。”
沈英道：“那师帅的意思是……”
贾蓼道：“不回信。当没收到。”
沈英应了。
贾蓼又道：“朝廷那边，藤原忠平有什么消息？”
沈英道：“藤原忠平又派了使者来，说要见师帅。使者在外头等着呢。”
贾蓼道：“让他进来。”
不多时，一个倭国使者进来了，穿着官服，面容清瘦，正是藤原实资。他见了贾蓼，躬身行礼，道：“贾爷，太政大臣派在下来，是想与贾爷商议一件事。”
贾蓼道：“什么事？”
藤原实资道：“太政大臣想请贾爷派兵去本州岛，协助朝廷攻打藤原忠信。藤原忠信在近畿一带招兵买马，已有两万余人，朝廷的兵马打不过他。”
贾蓼道：“我为什么要帮你们？”
藤原实资道：“贾爷，您与朝廷有盟约。朝廷供给您粮草军械，您替朝廷平叛。这是当初说好的。”
贾蓼道：“当初说好的是打藤原纯友。藤原纯友已灭，盟约便了了。藤原忠信是你们朝廷内部的事，与我无关。”
藤原实资道：“贾爷，藤原忠信若占了朝廷，回头便会来打您。您帮朝廷，也是帮自己。”
贾蓼道：“他敢来，便让他来。我在九州等他。”
藤原实资见贾蓼不肯，便道：“贾爷，您若肯出兵，朝廷愿意每年供给您粮草一万石，箭矢十万支，布匹一千匹。”
贾蓼道：“一万石？十万支？你们朝廷拿得出这么多？”
藤原实资道：“拿得出。只要贾爷肯出兵。”
贾蓼沉默了片刻，道：“我考虑考虑。你先回去，过几日再给你回话。”
藤原实资应了，告辞去了。
沈英道：“师帅，您真要考虑？”
贾蓼道：“考虑什么？不去。九州初定，根基未稳，打什么本州岛？让藤原忠信和藤原忠平狗咬狗，咱们在九州看好戏。”
沈英笑道：“师帅说得是。”
四
金陵城，保龄侯府。
史鼐从兵部回来，换了便服，往后园来。史墨兰正在暖阁里看书，见父亲进来，忙起身让座。
史鼐坐下，接过丫鬟递上的茶，饮了一口，道：“墨兰，那贾蓼又来信了。”
史墨兰道：“信上说什么？”
史鼐从怀中取出一封信，递给史墨兰，道：“你自己看。”
史墨兰接过信，展开一看，上面只有一句话：“九州已定，归期不远。”
她看了又看，将信折好，收入袖中。
史鼐看着她，道：“墨兰，他说归期不远，你信么？”
史墨兰道：“女儿信。”
史鼐道：“他若真回来了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史墨兰低下头，道：“女儿不知道。”
史鼐叹了口气，道：“墨兰，你今年也十六了。该定亲了。你若等他，他若不回来，你便耽误了。”
史墨兰道：“父亲，女儿愿意等。”
史鼐沉默了片刻，道：“好。你愿意等，便等。为父不逼你。”
史墨兰道：“多谢父亲。”
史鼐站起身来，走到窗前，望着外头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色，道：“墨兰，你说，他拿下整个九州之后，会回来么？”
史墨兰道：“女儿不知道。但女儿觉得，他说归期不远，便是真的要回来了。”
史鼐点了点头，道：“但愿如此。”
五
平安城，贾蓼坐在衙署正厅，面前摊着九国的地图。沈英站在下首，手里捧着一叠文书，正在禀报各旗的操练情况。
“师帅，各旗兵马已扩充至三万人。正黄旗五千人，镶黄旗五千人，正白旗五千人，镶白旗五千人，正红旗五千人，镶红旗五千人。水师营有二百艘船，水兵三千人。”
贾蓼道：“粮草呢？”
沈英道：“粮草充足。九国的仓库里，共有米粮五万石，够全军吃用一年的。林掌柜又从南朝进了一批布匹和药材，够用半年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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